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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接过那个黑色的设备,掂了掂,分量很轻,表面是磨砂材质,没有Logo,没有任何标识。

“够用了。”
贺峻霖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那种看乐子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丁程鑫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严肃的、甚至带着一丝郑重的东西。

“丁程鑫。”

“嗯。”

“你确定你要进去?”
丁程鑫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不是问你确不确定能找到她。”
贺峻霖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问你,你确定要进去见她?见了之后呢?你打算说什么?‘跟我走’?她会跟你走吗?”
丁程鑫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沈妤辞会不会跟他走。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让她跟自己走,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因为如果她拒绝,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她不会跟你走的。”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不像嘲讽,更像陈述事实,

“她现在和严浩翔在一起,你觉得她会为了你放弃他?”

“换做是张真源或者是那个刘耀文去还说不定有可能。”
就连贺峻霖都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地位。
丁程鑫的声音有些涩。

“我没让她放弃他。”

“但我了解她,她把前途看的比什么都重,她会出来的。”
车窗外,晨雾正在慢慢散去,城堡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灰白色的石头外墙,黑色的尖顶,在湖面上投下倒影,像一座漂浮在镜面上的、不属于人间的建筑。

“行吧,那就试试看呗。”

“四点零三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屏幕,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天幕自检开始。你有四分钟时间穿过外围防线。中继器放好之后,给我发个消息,我会在外部维持通道。”

“好。”
丁程鑫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带着湖水的潮湿气息和初秋清晨特有的凉意。他整了整制服的领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那条通往城堡的林间公路。
贺峻霖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保温杯,保温杯里的蜂蜜水已经彻底凉了,甜味变得寡淡,像被稀释过的糖水。
他在想,沈妤辞,你心里到底什么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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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堡内
沈妤辞赤脚走在客厅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脚踝上已经没有了锁链的束缚,行动自由了许多,但她也清楚,这种自由是有限的,只是这牢笼,华丽舒适得让人几乎要忘记被囚禁的事实。
这几天,她和严浩翔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依旧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处理工作,但三餐都会陪她一起吃。
他的话依旧不多,语气也时常冷硬,可沈妤辞能感觉到,那些尖锐的敌意和恨意,正在一点点软化,变成一种更复杂的、糅合了戒备、试探和不易察觉的依恋的东西。
比如现在,她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