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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自信骄傲的小严总这次依旧选择了逃避,

“吃饭。”
他说,声音有些哑,重新拿起筷子,不再看她。
沈妤辞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白粥,送进嘴里,慢慢咽下。
早餐结束后,严浩翔没有去书房。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着几个窗口——股票行情、财务报表、加密通讯软件。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目光专注而冷峻,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沈妤辞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小说。
她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三十厘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又不会让人觉得窒息。
她翻到昨天读到的地方,继续往下读。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严浩翔。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动,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输入一些她看不见的内容。
他的表情很冷,但不是对她时的那种刻意冷漠,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表演性质的冷。
像一把出鞘的刀。
锋利,冷静,不带感情。
沈妤辞在心里暗暗想,这才是真正的严浩翔吧。
不是那个在她面前别扭的、口是心非的、用恨意掩饰爱意的严浩翔,而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手腕老练的严氏掌门人。
她想起他的背景。
他的父母是典型的二世祖,在商业联姻婚后各玩各的,并且管理能力平庸,还被对家做局险些致使家族集团破产。
是十六岁的严浩翔独自一人扛起整个严氏集团,最后力挽狂澜,甚至将严氏推助到更高的位置。
那时候他多大?十六。
她十六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在乡下小心翼翼地活着,在贫困的日子里挣扎求生,在饥饿和恐惧中度过每一个日夜。
她以为自己的十六岁已经够难了。1
宝宝你也很苦的,痛苦是不能拿来做比较的🥹
但严浩翔的十六岁,大概也不比她轻松多少。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对的不是一个冷漠的家庭,而是一个庞大的、复杂的、充满了利益纠葛和权力斗争的商业帝国。2
哎
他要学的不是怎么讨好父母,而是怎么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商界老狐狸中站稳脚跟。
他没有父母可以依靠,没有长辈可以指点,他只有他自己。
沈妤辞垂下眼,看着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正是这样的他,为她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她,扭曲的、偏执的、病态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但确实是爱。
严浩翔的手机震动了,他拿起看了一眼来电人,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然后站起身去远处接电话了。
沈妤辞假装拿着书在看,但却竖起耳朵尽量去听,

“……对,那个项目,找机会让他们出点‘意外’。”

“他们最近是不是在谈城东那块地?去给竞争对手递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