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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三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让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显得有几分冷冽的专注。
左边的屏幕上是卫星地图,西郊湖区被放大到极致,墨绿色的湖面上,那个小小的岛屿和城堡轮廓清晰可见,中右的屏幕则滚动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十六个小时。
从发现沈妤辞失联,到追踪到她被严浩翔带走,再到定位到这片湖区,花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但接下来的十二小时,他遇到了麻烦。
湖心城堡周围装了军用级的信号屏蔽系统,防火墙层层叠叠,每一道都像是铜墙铁壁。
但贺峻霖是J。
是那个在暗网上一呼百应、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信息贩子J。是那个曾经入侵过国家级数据库、全身而退后还在论坛上发帖嘲笑对方技术太菜还得多练的J。
这些防火墙对他来说,不是铜墙铁壁,只是一道需要时间拆解的谜题。
他需要时间。
更多的时间。
这个屏蔽系统不是完全屏蔽,那样反而容易暴露位置,而是选择性屏蔽。外部信号进不去,内部信号出不来,只有特定的、经过加密验证的频段才能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
贺峻霖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糖棍在齿间轻轻转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滚动。
贺峻霖“有点意思……”
他低声喃喃,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严浩翔这次是下了血本,这套屏蔽系统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货色,大概率是走了特殊渠道弄来的军用或情报机构级别的设备。而且布防很有讲究,不是简单的全覆盖,而是分层级、分区域的动态屏蔽。
这意味着城堡内部可能保留了有限的通讯能力,比如内线电话、局域网,甚至可能有一条极其隐秘的对外联络通道,用于紧急情况,或者严浩翔自己与外界联系。
贺峻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通道,或者,在屏蔽系统的周期性波动中,找到一个可以切入的缝隙。
他耐着性子,像最老练的猎手,安静地潜伏,监听,分析。
屏幕上,一个波形图缓缓滚动,那是他布置在湖区周围的几个隐蔽监测点捕捉到的电磁信号。大部分时间都是平直的白噪音,但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
就像平静湖面下偶尔泛起的一串气泡。
贺峻霖盯着那些波动,记录下它们的周期、频率、持续时间。他在找规律,找破绽,找那个可以让他悄无声息渗透进去的时机。
就在这时,中间那台电脑的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加密提示框。
不是通过常规网络,而是通过暗网的特定节点,用了一种他很熟悉的、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加密协议发来的。
贺峻霖挑眉,点开。
消息没有署名,但内容很有意思:
丁程鑫「大名鼎鼎的信息贩子J,我该叫你贺先生,还是J先生?」
贺峻霖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平时面对病人时的温和儒雅,而是一种带着玩味的、近乎恶劣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