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她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把头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住他的下巴,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蜷缩在最里面,不动了。
他的呼吸慢慢变沉,变得平稳。
眉心那点褶皱终于舒展开来,嘴唇也不再抿着了,微微张开一点,气息落在她的头发上,把几根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像是终于撑到了极限,被怀中真实的暖意和气息拖拽着,沉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安稳的黑暗。
没有光怪陆离的梦,没有惊醒后的冷汗。只是沉睡,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一处可以遮蔽风雪的洞穴,抱着唯一的热源,沉沉睡去。
窗外,湖面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然后又被更浓的云层吞没。
雨后的清晨,格外寂静。
这座四面环水的城堡在晨光里像一座孤岛,湖面上的雾还没有散尽,桥头的岗哨换了班,安保人员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脚步声很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按喇叭,没有任何声音打扰这片难得的安静。
房间里,两个人纠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汇入同一片海的河流,终于不分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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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漏进几缕稀薄的灰白。
沈妤辞在腰肢和大腿深处泛起的清晰酸疼中醒来,被反复折叠之后留下的酸胀感,从脊椎蔓延到四肢,每动一下都牵出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泳池边、水波里的混乱画面涌入脑海——滚烫的唇舌,紧扣的十指,撞碎的月光,还有严浩翔那双盛满恨意、痛苦与毁灭欲,却又在深处颤抖着渴求的眼睛。
身体残留的感觉鲜明到令人耳根发热,但她心里没有怨怼,只有一阵沉甸甸的心疼。
她能感觉到,昨夜的疯狂与其说是征服,不如说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绝望发泄。他没有安全感,一点也没有。
她微微动了动,脚踝上冰凉的金属链立刻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银色的链条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从脚踝延伸到床尾,长度刚好够她从床边走到浴室门口。
连睡着都没解开。
沈妤辞轻轻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严浩翔紧紧箍着她的手臂间挪出来。
他抱得太紧,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她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个引线很短的炸弹,生怕惊醒他。
然而,就在她的后背刚刚脱离他胸膛的刹那,那双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锐利的寒意,死死锁住她,像鹰隼盯住意图逃离的猎物。
沈妤辞猝不及防,心跳漏了一拍,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戒备和冰冷刺得微微一颤。
但很快,她压下那瞬间的本能惊惧,没有退缩,反而就着侧身的姿势,主动伸出手,抱住了他横在她腰间的那条结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