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她吗

马嘉祺的意识从那个连接里退出来，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灰，空调的送风声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

他躺了很久，久到那一点幽绿的指示灯在他视网膜上烧出一个固定的光斑，他才慢慢坐起来。

赤脚踩在地毯上，软的，没有声音。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凉的。

窗外是花园，修剪整齐的灌木在月光下投下一片一片深色的影子，像一个个蹲伏在暗处的兽。

他想起训狗系统第一次联系他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沈妤辞被沈雨薇设计，和张真源一起被绑架的第三天。

他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去查她的下落，可什么都查不到。

剧情之力在干涉，所有线索都被掐断，他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永远是一句“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桌上的台灯亮着，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落在密密麻麻标注了又划掉的坐标上。

马嘉祺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停止，然后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

“剧情？或者说，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你在吗？”

写完他就觉得荒谬。

他在跟谁说话？跟空气？跟一堵墙？跟那些他从来没见过、却支配了他三世命运的东西？1

他过去的两世，无数次在内心祈求、咒骂、嘶吼，从来没有任何回应。2

他像是被困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子里，能看见外面的世界，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可他喊破了喉咙，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可就在纸团落进篓子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像电流一样的、带着细微杂音的电子音，不像是人说的话，但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情绪”的东西。

马嘉祺愣住了。

训狗系统的声音——如果那种电流杂音可以被称作“声音”的话，它的语速很快，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要把肚子里的话全部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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