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好

宋亚轩怔怔地看着祖母，胸腔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震惊，感激，动容……最后，都化为了眼眶微微的酸热。

他没想到，最终理解他、支持他，并以如此雷霆手段为他扫清障碍的，竟是平日里深居简出、看似不问世事的祖母。

他声音微哑。

宋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她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坚定的光芒，缓缓点了点头。

老太太的目光深远，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宋亚轩重重地点头，将祖母的教诲刻进心底。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宋家老宅厚重的墙壁，望向了不知位于城市何方的、那片幽深的湖水，那座禁锢着他心上人的城堡。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终于，不再是被“孝顺”、“听话”、“继承人责任”捆绑的宋亚轩了。

他是他自己。

而他要用这刚刚获得的、尚带余温的自由与力量，去托举他爱的人。

沈妤辞，等我。

这一次，换我来为你，扫清前路一切障碍。

-

马嘉祺的房间内，他没有开灯。

窗帘拉得很严实，把窗外的月光和路灯都挡在外面，房间里黑得只剩下空调指示灯那一点幽绿的光，像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的眼睛。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搭在被子外面，指尖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敲击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节拍。

他在用意识连接沈妤辞的系统。

这是他献祭了50点气运之后得到的能力，那缕被训狗系统纳入体内的神识，像一个微弱的信号接收器，平时安静地蛰伏在他的意识深处，只有在夜深人静、他全神贯注的时候才能勉强接通。1

信号很差，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听远处的人说话。

完美人生系统。

它现在叫这个名字了。第一阶段复仇任务完成之后，它从“训狗系统”升级成了“完美人生系统”，功能更强了，权限也更多了。

可它和马嘉祺之间的那缕联系还在，像一根被埋在地下的光纤，看不见，摸不着，但信息能通过它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宿主状态：安全。生命体征正常。地理位置：严浩翔的湖中别墅。信号屏蔽。】

马嘉祺的呼吸没有变化，他的表情也没有变化，可他的手指在被子外面蜷紧了一点，又慢慢松开。

安全。只要这两个字就够了。

他不知道沈妤辞在哪里，不知道严浩翔把她带去了什么地方，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有没有害怕。

但他知道她还活着。

她的生命体征通过那根细细的线，从系统的数据库里传过来，变成一行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文字，落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安全。生命体征正常。

活着，只要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