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

等她把屏幕重新点亮的时候，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刘耀文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沈妤辞看着那只小白狗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她退出表情栏，打了一行字。

发送。

对面几乎是秒回。

两个字。

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标点，干净得像是一个怕惊动什么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妤辞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把那些光亮都盖住。

房间暗了下来，空调的送风声还在响，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车鸣，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得很。

张真源泛红的眼眶，宋亚轩雪地里的拥抱，马嘉祺手臂上的伤口，贺峻霖嘴角的血迹——

还有刘耀文发来的那个傻乎乎的表情包。1

每一张脸都在她脑海里转，转得她头疼。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明天还要赶飞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至于那些男人，等回国再说吧。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公寓里。

刘耀文把手机放在胸口上，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屏幕的光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他每隔几秒就要点亮一次，看一眼对话框里那两个字。

晚安。

她说晚安了。

这两个字在他心底反复盘旋，像一颗甜甜的糖，化开在心底，蔓延出满满的欢喜，让他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1

她还说等事情处理好，再好好聊聊。

好好聊聊。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圈，每转一圈都让他心跳快一拍，心底的期待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她是不是不生气了？是不是愿意原谅他以前的过错了？是不是——是不是愿意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明天的航班。

他查了从东京飞国内的航班信息，找到最早的那一班，手指在确认键上悬了一秒，然后狠狠按下去。

票买好了。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走回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的对话框里还是那两个字，没有撤回，没有消失。

他又把手机紧紧抱在胸口上，重新躺下去，这一次他没有再翻来覆去，手里攥着那个小苹狗挂件，指腹反复摩挲着。

刘耀文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

阿妤说晚安了，阿妤回应自己了，是不是代表他还有机会？是不是代表，他终于可以靠近她了？

-

第二天一早，沈妤辞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门。

贺峻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金丝眼镜擦得锃亮，看起来人模狗样的。1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见沈妤辞出来，递了一杯过去。

沈妤辞看了他一眼，接过来。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沈妤辞没理他，端着咖啡往机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