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聊聊

只有四个字。

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那时候她还在山路上，手机没电关机，什么都没有收到。

沈妤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原本是不打算回复的。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和张真源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该和前任纠缠。

刘耀文也好，严浩翔也好，那些没有说清楚的感情，都应该被暂时封存起来，等到该处理的时候再去处理。

可她现在分手了。

这个事实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像一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拧了一下，没拧开，又拧了一下。

沈妤辞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暧昧。

“再好好聊聊”——聊什么？聊分手之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还是聊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她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撤回键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

算了。发都发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两条消息几乎是连着发出来的，速度快得像是他一直在等她的回复，手指就悬在屏幕上方，消息一来就立刻打字。

四条消息。从发送到收到，前后不超过十秒。

沈妤辞看着屏幕上那几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还是这样。不管经历了多少事，被伤过多少次心，刘耀文回复消息的方式永远是这样。

急切的、直白的、恨不得把所有能给的都捧到她面前。

她几乎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大概是靠在某个窗边，手里攥着那个小苹狗挂件，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是有火在烧。

沈妤辞的笑意只停留了一瞬，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把那种莫名的情绪收回去，继续打字。

发完这句话，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有几缕被雪水打湿过，干了之后结成一小绺一小绺的。

她用纸巾擦了擦脸，走回床边。

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只小狗的表情包。卡通小白狗，眼睛圆溜溜的，嘴角在笑。

这个表情包沈妤辞见过。

以前她和刘耀文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发这个。

每次她回他一个摸头的表情，他就会高兴得像真的被摸了头一样，发一连串的哈哈哈过来。

沈妤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没有去找那个摸头的表情包。

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发。

她和刘耀文之间隔着太多东西，那些伤害不是发一个表情包就能抹掉的。

她犹豫的时间太长，长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