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东京港区的街道穿行,暮色初降,华灯渐起。
张真源将车平稳停在那家酒店附近的路边停车位,没有直接开到正门。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副驾的沈妤辞。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泛着幽幽的蓝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
张真源“我就在附近,”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温和而克制,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
张真源“不会离太远。有任何事,随时打电话,我手机一直开着。”
沈妤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向窗外那栋灯火通明、设计现代的高层酒店。
沈妤辞“我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
沈妤辞“不会太久。”
她没有说去见谁,张真源也没有问。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他看着她推开车门,纤细的身影融入酒店门前璀璨的光晕里,然后消失在那扇自动旋转门后。
车内彻底安静下来。
张真源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定地望着酒店入口,许久,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一点点压回深处。
他拿出手机,调出东京的实时交通图,又确认了几个附近咖啡馆和便利店的定位——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告诉自己,要相信她。
-
酒店大堂挑高惊人,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金色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混合着往来客人身上昂贵的香水味。穿着得体制服的前台人员微笑着向每一位客人致意。
沈妤辞走进去,脚步平稳。
她穿着羽绒服,里面是简单的毛衣和长裤,手上戴着张真源新买的浅灰色羊绒手套,遮住了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这身打扮与周围衣香鬓影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但她脸上那份沉静,却奇异地让她并不显得怯场。
她走到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角落,拿出手机,给贺峻霖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
「B3,出电梯左转,走廊尽头。」
B3?沈妤辞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酒店的地下三层,通常是停车场、设备层或员工区域。
贺峻霖约在那里?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快速给张真源发了条预置好的平安消息,然后收起手机,走向电梯间。
金属电梯门光可鉴人,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按下B3,电梯平稳下行。
数字跳动,从G到B1,B2,最后停在B3。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预想中昏暗、空旷、带着汽油和混凝土味道的停车场景象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极其宽敞、灯光设计考究的走廊。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吸音地毯,墙壁是某种带有细微肌理的暖灰色石材,天花板上嵌着线型灯带,光线柔和而均匀,丝毫不见地下空间的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冽的、类似雪松混合着旧书页的干燥香气,完全隔绝了楼上的浮华与喧嚣。
沈妤辞脚步顿了一下,才走出电梯,依言左转。
走廊很长,两侧没有门,只有间隔挂着的几幅抽象油画,色调沉静。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门上有简洁的黄铜门把手,旁边没有任何标识。
她走到门前,抬手,屈指,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门内传来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贺峻霖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