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前倾。
紧接着,他的眉头蹙起,像是抵抗着什么不适,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沙哑的闷哼。
然后,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吃力地睁了开来。
起初是茫然的、失焦的,瞳孔在惨白的灯光下微微收缩,适应着光线。
几秒钟后,他的视线逐渐凝聚,带着刚苏醒的混沌和虚弱,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了床边沈妤辞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记忆的闸门猛然打开,冰水刺骨的寒冷、窒息的绝望、身体下坠的失重感……以及最后映入眼帘的,她决绝地扑向刘耀文的背影。
所有画面连同当时汹涌的情感,排山倒海般轰然回涌!
那双刚刚睁开的、还带着虚弱水汽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冻结,最后只剩下凛冽的寒意和深不见底的痛苦,还有……浓稠得化不开的恨意。

“出去。”
沈妤辞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到了他眼底迅速筑起的高墙,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
“浩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叫你出去。”
严浩翔打断了她,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过喉咙,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她,里面没有丝毫刚苏醒的迷茫,只有清醒到残忍的痛恨。
沈妤辞看着他握紧床单、指节泛白的手,深吸一口气:
“严浩翔,你听我说。我当时把刘耀文拉到安全的地方,立刻就转身回去找你。我跑到冰窟边上时,水面已经看不到你了。我想下去,但直升机到了。”

她语气很急,带着一种罕见的、试图解释清楚的迫切。
严浩翔缓缓转过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刺过来:

“救我?”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讥诮,

“你选他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那边冰面二次开裂,更危险——”


“所以我活该。”
他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活该被扔在那儿等死,是吗?”
“我没有扔下你!”

沈妤辞的声音也硬了起来,她忽然抬起双手——那双被纱布层层包扎的手,此刻举在他眼前,
“你看!我回去找你了!我用手刨冰,想下去找你!十根手指都是血,现在都还包着!严浩翔,我不是没试过!”

纱布洁白,但边缘隐隐透出淡黄色的药渍。她举着手,指尖在轻微颤抖。
严浩翔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停留了两秒。他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别开脸,可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

“试过?”
他低声重复,声音里透出一种疲惫至极的嘲弄,

“沈妤辞,你还想怎么耍我?想看我因为你这么一点点‘在乎’的表演,再把命送出去一次吗?”
他转回头,死死盯着她,眼底血红:

“这是我第三次救你。沈妤辞,我不欠你的。”

“我欠的,是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贱。明知道你没有心,明知道你就是个自私冷血、只爱自己的恶毒女人,还是忍不住往你跟前凑。”
沈妤辞的手慢慢放下来。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碎裂,却强撑着不肯崩塌。
“严浩翔,”

她声音发颤,不是委屈,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我在意你。真的。”


“在意?”
他笑了,那笑声干涩难听,

“你怎么证明?”
沈妤辞张了张嘴。

“证明给我看啊。”
他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内里,

“如果你不是演戏,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意。”

“那就和张真源分手。”

“跟我结婚。”

“用你的一辈子,证明给我看。”
-
-
-
小辞情绪波动第一次那么大,一段话全是感叹号……1
足见小辞对严浩翔两辈子爱恨交织的浓度😭
我好恨你……想把你用铁链捆在我身边……恨死你了……跟我结婚……严浩翔你到底在骗谁😫1
恨之切爱之深😋,你严哥心口不一这一块😋
跟严总结婚算惩罚的话,一辈子只能住大别墅开豪华跑车刷严总黑卡算惩罚吗?拥有严氏资本无条件支持算惩罚吗?每天早上看到严总的帅脸算惩罚吗?每天晚上必须……吼吼吼算惩罚吗?ฅ😸ฅ3
既然这是惩罚的话,那惩罚我吧😍

AkA大壁虎宝宝的加更进度(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