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落泪,张真源所有的怒火仿佛都被这泪水浇熄了大半,只剩下满腔满腹的心疼。
他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让她冰凉的脸颊贴着自己温热的颈窝,一只手安抚地、一遍遍轻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脊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低沉而坚定,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将她包裹,

“我在这里,没人能再伤害你。”
沈妤辞在他怀里渐渐停止了颤抖,但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依旧没有松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已深。
张真源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虽然依旧依赖地靠在他怀里。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很晚了,你受了惊吓,好好睡一觉。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他说着,作势要松开她,起身离开。
就在他手臂力道微松的刹那,沈妤辞却猛地收紧了抓着他衣襟的手指。
“别走……”

她抬起头,眼眶依旧红着,泪水洗过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恳求,
“真源哥哥……可以……留下吗?”

张真源动作彻底顿住,低头看着她。
“我一个人……好像不可以。”

沈妤辞的声音很轻,带着残留的哽咽和不确定,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她松开了他的衣襟,手指却下滑,轻轻抓住了他温热的手腕,指尖微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近乎示弱地表达需要他。
不是以往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接受照顾,而是明确地请求他留下,填补她此刻安全感缺失的巨大空洞。
张真源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狠狠搔刮了一下,又酸又涨,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嗡然断裂。
他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握得很紧。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得有些发哑。
得到他的应允,沈妤辞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那股想要靠近他、确认他存在、驱散身上残留的糟糕气息的冲动却越发强烈。
她松开他的手,却从跪坐的姿势慢慢站起来,然后,在张真源尚未完全理解她要做什么时,她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挺直的背脊上,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随之而来的温热。
她的手臂纤细,环抱的力道却很紧。
张真源背对着她,身体完全僵住,呼吸都屏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微微的凉意,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私汤香气和一丝……令他极度不悦的陌生气息。

“小辞?”
他喉咙发干,唤了一声。
沈妤辞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紧地贴了贴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的、带着点撒娇和探寻意味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真源哥哥……我想看看……”


“看什么?”
“…你腹肌上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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