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复古银制打火机,开盖,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年轻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岑昊在沈雨薇手底下做事多年,偶尔见过丁程鑫两面,一眼便认出这个气度非凡的男人,

“丁……丁程鑫?”
岑昊的声音发颤,

“你想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
丁程鑫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岑昊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
海风从敞开的舱门灌进来,带着公海特有的、空旷凛冽的寒意。

“比起你们对沈妤辞做的,”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在闲聊,

“我这点心意,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在岑昊惊恐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我们时间不多,船快到地方了。”
丁程鑫站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

“所以,直接一点。”
他微笑着,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

“告诉我,你们哪只手碰过她?”
岑昊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在摇晃的灯光下更加惨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却没能立刻说出完整的句子。
丁程鑫很有耐心地等着。他不再摆弄打火机,只是静静地看着岑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狰狞的威胁更让人胆寒。
海风持续灌入,吹动他额前一丝不乱的碎发,船舱里只有海浪的呜咽和李春辉痛苦的呻吟作为背景音。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昊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

“什么沈妤辞……我不认识……”

“哦?”
丁程鑫微微挑了下眉,唇角那丝笑意加深了些,眼底却更冷了,


“不认识。那棉纺厂的旧仓库,你总该认识吧?或者,沈雨薇小姐,你该认识了?”
听到“沈雨薇”三个字,岑昊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一颤。他眼神闪烁,还想强撑:

“什么沈雨薇……丁少,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就是个混混,拿钱办事,但这次真没……”
丁程鑫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惋惜。他站起身,走到船舱角落一个简陋的水槽边,拧开了锈迹斑斑的水龙头。
冰凉的海水哗哗流出,他慢条斯理地冲洗了一下双手,然后用一块干净的白手帕仔细擦干。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甚至称得上优雅。
然后他转过身,对守在舱门口的两个黑衣手下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沉默地走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根特制的、包裹着厚实橡胶的短棍。另一人则死死按住了挣扎的岑昊。

“等等!丁少!丁少饶命!”
岑昊彻底慌了,嘶声喊道。
丁程鑫重新坐回椅子,好整以暇地交叠起双腿,声音依旧温和:


“想清楚了?哪只手?”

“我……我真的……”
岑昊话未说完,那根橡胶棍已经带着沉闷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他的左手腕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充斥了整个船舱。
岑昊身体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肮脏的衣襟,腕骨处传来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李春辉被这惨叫惊醒,迷迷糊糊看到这一幕,吓得几乎再次晕厥,裤子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