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犹豫,猛地从藏身处冲出,却不是直接奔向打斗的方向,而是沿着废弃车道,朝着与张真源位置呈夹角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跑去!1
同时,她挥舞手臂,故意用嘶哑的声音大喊:
“这边!人在这边!快来人啊——!”

她的身影在浓雾中一闪而过,声音在寂静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清晰。
果然,正在围攻张真源的匪徒们被惊动了!

“那边!还有个女的!”

“妈的,差点让她跑了!分几个人去追!”

“留两个人处理这小子,快点!”
脚步声杂乱响起,至少六七个人朝着沈妤辞逃跑的方向追来!土枪的枪口也调转了方向。
沈妤辞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她不敢回头,拼命奔跑,利用对地形的观察和娇小的身形,在树木和乱石间穿梭。
她刻意制造声响——踢动石块、折断枯枝、甚至扯着嗓子发出断续的惊呼,将追兵牢牢吸引在自己身后。

“站住!再跑开枪了!”

“抓住她!”
子弹擦着身边的树干飞过,带起木屑。
沈妤辞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
她咬紧牙关,爬起来继续跑。她不能停,多引开一米,张真源就多一分生机!
她想起了刘耀文。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用最直接、最炽热的方式挡在她面前。
可她不是刘耀文,她没有那份阳光下的力量,她只能利用自己的“弱”和“小”,利用这山林和迷雾,像一只受惊的鹿,将他们带离巢穴。
她也想起了严浩翔。
如果是他,他会如何布局?
他会冷静地判断形势,寻找对方的弱点,一击必中。
她学不来他的掌控全局,但她可以学他的“不择手段”,她故意朝着更陡峭、更湿滑的山坡跑去,那里藤蔓遍布,雾气更浓。
追兵咒骂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来,速度被地形拖慢。
沈妤辞感觉肺部像要烧起来,喉咙全是血腥味。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绕了多远,直到身后的追兵声音似乎被浓雾和复杂地形隔开,变得模糊而分散。
她躲进一个巨大的、中空的腐朽树洞里,屏住呼吸,听着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渐行渐远。
暂时安全了。
她瘫软在树洞潮湿的泥土里,剧烈地喘息,浑身都在发抖。膝盖火辣辣地疼,手掌和手臂被荆棘划出无数道血痕。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心中对张真源的担忧更甚。
他怎么样了?那留下“处理”他的两个人……
不能再等了!
她强迫自己休息了几分钟,积攒了一点力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出树洞,凭借记忆和来时刻意留下的微小痕迹,比如踢歪的草、折断的特定形状的树枝,朝着张真源最初的方向摸回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要避开可能折返的追兵,又要尽快找到他。恐惧和担忧像两只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
终于,她回到了那片狼藉的现场。
打斗的痕迹更加明显,地上散落着断掉的棍棒和斑斑血迹,两个匪徒倒在不远处,一个抱着腿呻吟,一个昏迷不醒。
而张真源……
他倒在几米外的一棵倾倒的枯树旁,情况比刚才她惊鸿一瞥时更糟,他勉强解决了留下的两人,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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