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了然。
张真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他没有继续深入,适可而止地收回了过于专注的目光,重新看向元宝,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但少了那份刻意的周全,多了点自然的随意:
张真源“所以,以后类似‘帮忙’的事情,就不必费心了,妤辞。”
这句话,既点明了他知道她带顾晚晴去马术课的部分意图,也明确表达了他的不悦和拒绝,更隐隐划清了界限——他不需要,也不喜欢这种“帮助”。
而这,同样是对沈妤辞的一种变相提醒和……隐约的埋怨。
沈妤辞听懂了。
她垂下眼睫,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冰凉的边缘,屏幕上仿佛还残留着刘耀文那张照片带来的热意,而耳边,是张真源罕见直白的“不喜欢”和隐含的界限。
今晚的信息量,有些过载了。
元宝的情况稳定下来,医生确认需要留院输液观察至少48小时,安排了专门的看护。
沈妤辞看着小家伙在温暖的笼子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疲惫。
离开宠物医院时,已是深夜,城市的霓虹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冷清璀璨。
张真源自然而然地提出送她回去。
张真源“这个时间,叫车也不方便,我送你。”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却也没有过分的殷勤,更像是基于现状的合理提议。
沈妤辞没有推辞,点点头:
沈妤辞“麻烦学长了。”
坐进张真源那辆低调但内饰奢华的轿车里,暖气徐徐送来,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沈妤辞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眼皮有些沉重,脑子里却纷乱地闪过今晚的种种——刘耀文跪在她身前的眼神和那张撩人的照片,宠物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元宝虚弱的呜咽,还有张真源那句清晰的“我不喜欢”。
张真源“饿了吗?”
张真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柔和,
张真源“我中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有点饿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小店,粥和点心做得不错,很干净,营业到很晚。有没有兴趣……陪我吃点?”
他没有用“请你吃”或者“带你去”,而是用了“陪我”。
这个词的分量很微妙,将邀请从单纯的“照顾”或“答谢”,变成了带有分享和陪伴意味的私人邀约。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点工作到深夜后寻点慰藉的随意感,让人很难拒绝。
沈妤辞确实也有些饿了,晚上那顿“惊喜”晚餐被打断,后来一直担心元宝,根本没顾上吃东西。
她侧头看了张真源一眼,他依旧穿着白天的衣服,只是脱了外套,领口松开了些,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谨,多了点倦怠的松弛。
这样的他,提出这样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似乎合情合理。
她心里快速权衡着,系统面板上,张真源的服从度卡在85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像刘耀文和严浩翔那样需要她时刻紧绷神经去“驯服”或安抚,张真源更像一池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涌动的温水。
他一直很“乖”,很“配合”,但进度也很慢。
之前,她有意无意地维持着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因为她需要集中精力处理更棘手的刘耀文和严浩翔。
现在,刘耀文的臣服似乎到了一个关键节点,炽热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严浩翔那边更是火药桶一点就炸。
再来一个需要她费心去“训”到满分的张真源?
她确实感到了一丝精力上的疲惫和掌控上的力不从心。
要训的太多,鞭子和糖果的分配也需要算计,她怕自己一个不慎,局面失控。
但今晚,张真源罕见地主动打破了那层温吞的“好学长”外壳,露出了明确的喜好和一丝带着情绪的棱角。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