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低吼着，声音嘶哑，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捍卫自己摇摇欲坠的领地。

沈妤辞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怒骂，眼神飘忽，继续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

沈妤辞“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如果一切都不同呢？如果一开始，站在他身边、和他有婚约的人，是我呢？”

她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回沈雨薇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带着冰冷的审视，

沈妤辞“姐姐，你顶替别人的身份，享受了十八年不属于你的宠爱、光环，还有……未婚夫。午夜梦回的时候，你真的……一次都没有心虚过吗？没有想过，这偷来的一切，也许总有一天要还回去？”

沈雨薇“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顶替？什么偷？！”

沈雨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的疯狂里掺杂进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但她仍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反驳，

沈雨薇“我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你……你才是那个后来者！是你在痴心妄想！”

沈妤辞“是吗？”

沈妤辞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和悲凉，

沈妤辞“‘走丢’？多么好听的词啊。爸爸妈妈是这么跟你说的吧？说我小时候不小心走丢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让我们姐妹好好相处？”

她向前逼近半步，目光如冰锥，刺破沈雨薇脆弱的伪装，

沈妤辞“可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沈妤辞“为什么……他们甚至不敢堂堂正正地对外宣布，我才是他们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而宁愿让所有人默认，甚至暗中引导舆论，以为我是某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沈雨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神慌乱地闪躲。

这些细节，这些她曾经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被父母温情话语安抚下去的疑虑，被沈妤辞毫不留情地摊开在阳光下。

尤其是最后一句——沈家父母对外态度暧昧，任由甚至默许“私生女”传闻的凉薄做法，像一把冰冷的匕首，不仅刺向沈雨薇，也揭示了沈家对亲生女儿的残酷。

沈妤辞“他们怕啊，”

沈妤辞的声音低柔，却字字诛心，

沈妤辞“怕你知道真相，怕你接受不了，怕沈家‘精心培养’了十八年的完美大小姐形象崩塌，更怕……失去宋家这门姻亲。”

沈妤辞“所以，他们选择牺牲我。牺牲我这个真正的、流着他们血的女儿，让我顶着不明不白的身份回来，继续做你沈雨薇光芒下的阴影，做那个需要‘感恩戴德’才能获得一点栖身之地的‘二女儿’。”

她看着沈雨薇血色尽失的脸，缓缓摇头，眼神里是洞悉一切的悲哀和冰冷：

沈妤辞“可惜，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他们假装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们施舍认可的小女孩了。上辈子……”

她及时收住，改口道，

沈妤辞“有些真相，不是他们想掩盖，就能永远掩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