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走向玄关,拿起风衣,动作从容,仿佛真的只是来完成长辈嘱托,顺便关心一下学妹。
沈妤辞“学长路上小心。”
沈妤辞抱着书,送他到门口,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依旧有些躲闪。
张真源穿上风衣,系好围巾,在门口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温和,有关切,还有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将她包裹起来的东西。
张真源“锁好门。”
他柔声叮嘱,最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屋子,和那只蜷在沙发上的猫,
张真源“这里很安全,也很安静。适合你。”
说完,他微微一笑,转身步入夜色。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沈妤辞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脸上那层羞赧的红晕和慌乱无措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又抬眼望向张真源刚才站立的位置。
高段位的猎手,往往以守护者的姿态靠近。
张真源的手段,确实比严浩翔的锋芒毕露更隐蔽,也比刘耀文的直白热烈更难以招架。
他像一张细密柔软的网,正在以“温柔”和“理解”为丝线,一寸寸地围拢过来。
而她,则需要在这张网收紧之前,找到那个既能利用这份“温柔”,又不被其真正束缚的平衡点。
清晨的光线并非透过高楼缝隙,而是透过静园二楼卧房那扇老式的、带着细密木格的玻璃窗,柔和地漫进房间。
光束中浮尘轻舞,落在沈妤辞缓缓睁开的眼睫上。
一夜无梦,或者说,纷杂的思绪在陷入沉睡后反而沉淀下来,只留下一种清醒后的冰冷锐利。
她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先是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疲惫感消退了大半,然后,她才伸手,摸向床头柜上静音了一夜的手机。
屏幕点亮,数条未读信息带着发送者的名字,像一列等待检阅的士兵,静候她的处置。时间显示上午八点一刻。
她的目光首先被最上方那条信息吸引——来自严浩翔,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内容简洁,甚至没有称呼,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到极致、即将破笼而出的冷硬:
严浩翔【耐心不多了。尽快做决定。】
没头没尾,但沈妤辞完全明白他在指什么——在刘耀文和他之间,做出选择。
这已不是暗示,是最后通牒。
严浩翔的“耐心”向来是稀缺品,昨夜停车场他强行按捺下的戾气,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显然已逼近临界点。
沈妤辞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划过,眼神平静无波,没有立刻回复。
下一条是刘耀文,发送于早上七点整,充满了他特有的朝气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刘小斗【阿妤,醒了吗?睡得好不好?我十点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保证让你开心!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带。不许说不哦!】
后面跟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狗狗表情包。
可以想象他编辑这条信息时,一定已经努力调整好了情绪,将昨晚的脆弱和不安藏起,只想扮演好那个能带给她阳光和快乐的男友角色。
沈妤辞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抿直。她回复了一个字:
沈妤辞【好。】
想了想,又补充:
沈妤辞【不用带早餐,我不饿。】
再往下是张真源,发送时间凌晨一点左右,大约是在离开静园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