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苍白的脸,对宋母露出一个虚弱却得体的浅笑:
沈妤辞“伯母说得是。请代我向宋亚轩学长问好,祝他早日康复。我们检查完就走,不打扰了。”
她的顺从和识趣,似乎让宋母脸色稍霁,点了点头:
黄婉秋“好孩子,那你们自便。”
说完,便带着助理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留下一股淡淡的、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显得格外突兀。
刘耀文看着宋母的背影,胸腔里堵着一股闷气。他转回身,握住沈妤辞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刘耀文“他们……”
沈妤辞“没关系,”
沈妤辞摇摇头,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抽血窗口,
沈妤辞“本来也没想真的去探望。宋伯母说得对,他现在需要静养,我们……确实不方便。”
她说的是实话。现在去见宋亚轩,除了刺激宋家父母、让情况更复杂外,并无益处。宋亚轩的“反抗”已经种下,等他醒来,那粒种子自会生根发芽。
她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并在合适的时机,浇灌以恰当的“养分”。
只是,宋母那明显划清界限的态度,以及“外人”的定义,还是让沈妤辞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看,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利益与体面前,真心与对错都可以被轻易扭曲、搁置。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除了有些低血糖和疲劳过度,并无大碍。
医生开了点葡萄糖和安神的药,嘱咐多休息,避免情绪波动。
走出急诊大楼,夜风更凉了。
刘耀文脱下自己的外套,不容分说地裹紧沈妤辞,然后紧紧揽着她,走向停车场。
一路无话,沉默再次蔓延,但比起之前的凝滞,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沉闷。
坐进车里,暖风打开,驱散了些许寒意。刘耀文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昏暗的停车场,下颌线绷紧。
刘耀文“阿妤,”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哑,
刘耀文“你都看到了。沈家那样,宋家也这样……他们都不在乎你真正经历了什么,只在乎自己的脸面、自己的利益。”
沈妤辞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刘耀文“所以我说的,给你一个家,是真的。”
刘耀文转过头,看向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
刘耀文“不是沈家那样的,也不是宋家那样的。是我们自己的家。只有我们,或者……以后再加上我们的孩子,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没有那些恶心的算计。”
刘耀文“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开心就笑,不开心就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耀文“我会挣很多很多钱,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刘耀文“谁让你受委屈,我就让谁后悔生出来。”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甚至带着少年人天真的豪气,但那话语里倾尽所有的决心和描绘的图景,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撼动人心。
沈妤辞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毫无杂质的炽热光芒,心脏再次被那熟悉的、夹杂着刺痛与温暖的复杂情绪攥紧。
他描绘的,何尝不是她心底最深的渴望?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安全温暖的避风港。
可是……
沈妤辞“耀文,”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妤辞“那样的家,太美好了。美好得……像做梦一样。”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沈妤辞“但我身上……有太多麻烦。沈雨薇不会罢休,今天你也看到了,还有严浩翔,还有……很多说不清的事情。”
沈妤辞“我不想把你,把你们家,也拖进这些麻烦里。你值得更好、更简单的生活。”
这是她的真心话,至少是一部分真心。利用他是真,不想将他完全卷入深渊、毁掉他身上那份宝贵的阳光,也是真。
刘耀文却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耀文“我不怕麻烦!阿妤,你从来不是我的麻烦!你是我的宝贝!那些敢找你麻烦的人,才是我的麻烦!”
他急切地说着,眼眶又有泛红的趋势,
刘耀文“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相信我,我能保护好你,也能保护好我们的家!”
他的眼神如此恳切,如此毫无保留,让沈妤辞准备好的、更冷静更疏离的说辞,再次哽在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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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嘟感谢小宝鲜花加更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