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声音继续响起,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清晰无比:
马嘉祺“我不评价沈学妹的学术水平,那该由同行评议。但我可以作证,她在那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用最公开、最彻底的方式自证清白的准备。”
马嘉祺“所谓的‘抄袭指控’和‘48小时限期’,在她公开论文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看向脸色惨白如纸的沈雨薇,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马嘉祺“沈大小姐,你说组委会判定她抄袭——那么请问,一个早在截止时间前就将一切公之于众、接受全世界审视的人,组委会是依据什么,在不到48小时内就断定她‘造假’的?”
马嘉祺“是有人未审先判,”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马嘉祺“还是……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她的、卑劣的构陷?”
“轰——!”
无声的惊雷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沈雨薇摇摇欲坠,全靠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她看着马嘉祺,看着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以为只是个书呆子的马嘉祺,此刻却用最平静的语气,将她精心布置的局撕得粉碎!
宋老太太看着平板上的证据,久久不语。
她苍老的手指划过屏幕,一条条看着那些英文的专业评论,眼神越来越深。
最终,她缓缓放下平板,目光如电射向沈雨薇:
宋老太太“沈大小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沈雨薇“我……我没有……”
沈雨薇语无伦次,眼泪终于真的流了下来,却是恐惧和绝望的泪水,
沈雨薇“奶奶,您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是王教授他……不,不是……”
她越说越乱,漏洞百出。
沈天明和季荣烨面如死灰,他们再蠢也看明白了,自己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女儿,不仅手段拙劣被人当场揭穿,更是惹下了学术构陷这等大忌!
宋老太太最重清誉,此事绝难善了!
而此刻,从香槟塔意外开始就僵立在原地的宋亚轩,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沈妤辞。
她站在几个男人形成的保护圈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淡粉色的裙摆染了酒渍,有些狼狈,可她背脊挺直,像一棵风雨过后反而更加青翠的竹。
这两个月来所有的压抑、痛苦、迷茫,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清晰的出口。
不是因为依旧混沌的记忆碎片,而是因为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被污蔑被伤害却依然倔强站立的女孩。
因为她是沈妤辞。
因为他无法忍受,看到她被这样对待。
宋亚轩向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玻璃碎渣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无视了父母惊怒的眼神,无视了沈雨薇哀求的目光,径直走到宋老太太面前。
然后,他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亚轩“奶奶,”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宋亚轩“孙儿不孝,扰了您的寿宴。”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惊愕的宾客,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父亲和泫然欲泣的母亲身上。
宋亚轩“但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说。”
宋亚轩“我和沈雨薇小姐的婚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沉重无比,
宋亚轩“我不同意。”
“轰——!!”
真正的惊雷炸响!
宋父“宋亚轩!你疯了!”
宋父暴怒起身。
宋母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沈雨薇尖叫一声:
沈雨薇“亚轩哥——!”
宋亚轩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他看着宋老太太,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绝。
宋亚轩“奶奶,对不起。”
他低声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黄婉秋“亚轩!!”
场面彻底失控。
宋老太太猛地站起身,手中那串陪了她几十年的沉香佛珠,“啪”一声,线断珠散,深褐色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如同此刻碎裂的、虚假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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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嘟轩儿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