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张真源、丁程鑫三人是一同进来的。
严浩翔一身墨黑西装,目光一进场便精准地捕捉到沈妤辞的方向,停顿半秒后淡然移开。
张真源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与相熟的长辈一一问候。
丁程鑫则是银灰色丝绒西装,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像个慵懒的贵公子,目光在满场宾客间随意扫过,最后落在沈妤辞身上,挑了挑眉。
马嘉祺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来,选了最角落、灯光最暗的一桌坐下,黑色大衣搭在椅背,只着深灰色衬衫与西裤,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暗处泛着冷光。
他独自坐着,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仿佛与这满室的衣香鬓影、笑语喧哗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寿宴在宋老爷子简短的致辞后正式开始,侍者穿梭,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乐队的演奏轻柔舒缓。
表面一切和谐美满,沈雨薇笑语嫣然,周旋于宋家长辈之间,俨然已是半个宋家人。
宋母看着她,眼神满意;宋父虽严肃,也微微颔首。
只有宋亚轩。
他坐在沈雨薇身边,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容清隽,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疏离。
他很少说话,只在被问及时简短应答,手中的香槟几乎没动过。
他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次桌,飘向那抹淡粉色的身影,然后迅速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父母期待的眼神,宾客们心照不宣的微笑,沈雨薇温柔体贴的举止……所有人都在无声地推动着他,走向那个既定的、完美的位置——沈雨薇的未婚夫,宋沈两家联姻的纽带。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没有人看见他灵魂深处那日益扩大的空洞,和面对沈雨薇时,身体本能生出的那股细微却顽固的排斥感。
沈雨薇“亚轩,”
沈雨薇柔声唤他,夹了一箸清蒸东星斑到他盘中,
沈雨薇“你尝尝这个,厨师手艺很好。”
宋亚轩看着那块雪白的鱼肉,胃里突然一阵翻涌。他勉强笑了笑:
宋亚轩“谢谢,我自己来。”
他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飘走。
次桌上,刘耀文正侧头对沈妤辞低声说着什么,沈妤辞微微摇头,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淡,却像投石入湖,在宋亚轩心底荡开一圈细密的、酸涩的涟漪。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逐渐热络。
几位与宋家交好的世家长辈起身向宋老太太敬酒,说些福寿绵长的吉利话,沈雨薇也盈盈起身,端起酒杯,声音清越动听:
沈雨薇“宋奶奶,雨薇祝您松柏长青,福泽永驻。”
宋老太太看着她,目光深沉,缓缓点了点头。
沈雨薇笑容愈发明艳,她目光一转,仿佛才注意到安静坐在次桌的沈妤辞,语气亲切自然:
沈雨薇“妹妹,你也来敬宋奶奶一杯呀。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们做小辈的,总要表表心意。”
瞬间,许多目光落在沈妤辞身上。
沈妤辞握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迎上沈雨薇看似鼓励实则暗含敌意的眼神,缓缓站起身。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