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妤辞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窗外万籁俱寂,沈家别墅的隔音极好,将她与这个家彻底隔绝开来,某种意义上,这倒成全了她需要的绝对安静。
她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上是反复修改了数遍的论文终稿。
指尖最后一次敲下保存键,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份论文不仅是她转入A班的敲门砖,更是她在学术领域立下的第一块界碑,一块完全属于沈妤辞、而非“沈家私生女”或“刘耀文女友”的界碑。
点击发送。
邮件传输进度条缓慢爬升,最终定格在“发送成功”的提示框。
沈妤辞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清冷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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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刘耀文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昨晚梦见沈妤辞了——梦见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站在梧桐树下对他笑,然后转身走进一片浓雾里,背影漂亮又灵动,像一只狡黠的小兔,他在后面拼命追,拼命叫喊,却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时,他的胸口还堵着那股失重的慌乱感。
他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出张真源的消息:
【耀文,醒了吗?有件事得跟你说。】
刘耀文皱了皱眉,立刻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张真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
张真源“耀文……你在家?”
刘耀文“嗯,刚醒。什么事?”
张真源沉默了两秒:
张真源“妤辞那边……昨天下午,收到了一辆车。”
刘耀文的呼吸骤然一滞,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刘耀文“什么车?”
张真源“粉色布加迪Chiron,定制珠光漆,全球限量。”
张真源“直接送到沈家门口,手续全部办妥,落户在她名下。送车的人没露面,只说是……追求者送的。”
张真源听到刘耀文骤然加重的呼吸声。
刘耀文“谁送的?”
张真源“不知道。车行那边口风很紧。”
张真源顿了顿,
张真源“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辆车半年前就开始定制了,也就是说——”
刘耀文“也就是说,在妤辞入学前,就有人盯上她了。”
刘耀文接了下去,声音发紧,
刘耀文“还知道她喜欢粉色。”
张真源没有反驳。
那辆粉色布加迪所代表的,不仅仅是惊人的财力,更是漫长而隐秘的注视。
张真源“耀文,你先冷静。”
张真源试图安抚,
张真源“妤辞不一定知道是谁,她也未必——”
刘耀文“她收下了吗?”
刘耀文打断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张真源“嗯。”
刘耀文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知道沈妤辞有多好——聪明又坚韧,勇敢又美好,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有人追求她,送她贵重礼物,这很正常,甚至是理所当然的。
可当这份理所当然具象化成一辆提前半年定制的粉色布加迪时,那种被侵犯领地的焦躁感还是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
粉色。
那是阿妤最喜欢的颜色,她撑粉色的伞,发间喜欢别粉色的发卡,他们独处时她不经意说过小时候梦想拥有粉色的房间。
而现在,有人用一辆一个亿的车,精准地迎合了她的喜好,而且财力大概率不输于他,耐心却比他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