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走到窗边另一侧,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前院铁门,刘耀文那辆醒目的跑车果然停在那里,他人靠在车门上,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
下一秒,她手里的手机震动了。
还是刘耀文:
【我知道你醒了,元宝在窗台上看我。阿妤,我就想见你一面,听你亲口说你还愿意理我。】
沈妤辞看向窗台,元宝不知何时跳了上去,正端坐着,尾巴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楼下的刘耀文。
她沉默了几秒,打字回复:
【耀文,我没事,只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最近有点累,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发送。
几乎就在消息显示“已读”的瞬间,楼下的刘耀文整个人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着,似乎想打字回复,又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
最后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她房间的窗户,虽然隔着窗帘,他什么也看不见。
沈妤辞站在窗帘后,看着他抬起手,似乎想挥手,又放下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他只是站在那里,肩膀慢慢垮下去,像一只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大型犬,连耳朵都耷拉了。1
可怜小狗,怜爱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才缓慢地打字回复:
【好。阿妤,我等你。多久都等。】
【但是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找我。我一直在。】
沈妤辞看着那两条消息,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然后她关掉手机,转身离开窗边。
元宝从窗台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
她下楼,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小锅里加热。
牛奶热好后,她倒进马克杯,双手捧着,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小口啜饮。
热牛奶滑过喉咙,带来一点暖意,沈妤辞闭上眼,牛奶杯在手中微微发烫。
-
刘耀文在静园门口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一直盯着那扇窗户,期待窗帘能拉开一条缝,期待沈妤辞能出现在窗前,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但窗帘始终紧闭,像一堵无声的墙。
期间严浩翔的车一直停在路边,没有开走,也没有人下车。
刘耀文知道他在那里——那辆车的车牌他认得,但他没有走过去,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尤其不想见严浩翔。
因为他记得昨天是严浩翔一直给他倒酒。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不能怪别人,是他自己酒量差还硬要喝,但情绪上,他难免迁怒。
如果不是严浩翔一直劝酒,他也许就不会醉,不会在沈妤辞面前失态,不会惹她生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真源:
【耀文,你在哪?今天上午有课。】
刘耀文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僵硬地打字:
【不去了。】
张真源很快回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耀文盯着屏幕,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一个能告诉他该怎么办的人。
严浩翔不行,他现在不想跟严浩翔说话,张真源可以,张真源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他。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张真源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耀文?”

“真源哥……”
刘耀文一开口,声音就有点哑,

“阿妤……阿妤生我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回事?”

“我昨晚喝多了,”
刘耀文靠回车上,仰头看着天空,晨雾正在散去,露出灰蓝色的天,

“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但严浩翔说……说我闹得很厉害,摔了东西,还拉着阿妤不让她走。”
他又想起沈妤辞今早发的消息,

“她说她累了,让我给她几天时间。”
刘耀文的声音越来越低,

“真源哥,我是不是……太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