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对,当面解释。”
刘耀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站起来,冲进浴室胡乱洗了把脸,连衣服都没换就往外冲。

“我送你。”
严浩翔跟在他身后。

“不用,我自己去。”
刘耀文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严浩翔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身回到套房,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刘耀文那辆跑车疾驰而去的背影。
他拿出手机,给沈妤辞发了条消息:
【耀文去找你了。】
发送。
然后他收起手机,晨光已经完全洒满房间。
一切都显得干净、明亮、崭新。
昨夜那些黑暗中的纠缠、喘息、眼泪,都像是从未发生过。
短信发送出去后,沈妤辞盯着屏幕上“已送达”的标识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她关掉手机,仰头靠在出租车后座,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年轻女孩穿着明显过大的男士衬衫,光着脚,眼眶微红,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
车在静园外停下时,沈妤辞付钱下车,铁艺大门紧闭,晨雾尚未散尽,整栋别墅安静得像是还未从昨夜苏醒。
她开门,赤脚走进玄关,反手轻轻关上门。
屋子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她摸索着打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客厅。
元宝蜷在沙发一角,听见动静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幽幽发亮,它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跳下沙发,蹭到沈妤辞脚边,尾巴绕着她的脚踝。
“你也醒得这么早。”

沈妤辞轻声说,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元宝发出呼噜声,用脑袋顶她的手心。
她赤脚走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了二楼,客房的床铺得整整齐齐,像没人睡过,沈妤辞走到浴室,打开灯,站在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解开衬衫纽扣,布料滑落肩头——胸口、腰侧、大腿内侧,淡紫色的吻痕和青色的指痕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严浩翔昨晚的动作带着某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每一处痕迹都烙得极深,像要在她皮肤上刻下印章。
沈妤辞伸手轻抚锁骨处那处最深的吻痕,指尖感受到微微的刺痛。
她打开花洒,热水倾泻而下,雾气迅速弥漫,镜面模糊了,她站在水下,闭着眼,让热水冲刷身体。
水温很烫,皮肤渐渐泛红,那些痕迹在热水冲刷下反而显得更加鲜明。
洗了将近半小时,她才关掉水,浴室里全是雾气,镜子完全模糊了,她用浴巾擦干身体,走到衣柜前翻找,挑了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长袖长款,刚好遮住所有痕迹,又找了条深色牛仔裤穿上。
穿戴整齐后,她站在镜前仔细审视自己,高领遮住了吻痕,长袖遮住了手臂上的痕迹,牛仔裤遮住了腿上的淤青。
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看不出昨夜的放纵。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不是她的日常机,是那部只有少数人知道号码的备用机。
她走到床边,从包里翻出那部黑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未存号码。
但她记得这个号码。
严浩翔。
沈妤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接。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后停止,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
【我在静园外面。】
她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楼下铁门外几十米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她依稀能看见驾驶座上的人影。
沈妤辞放下窗帘。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严浩翔:
【我就看看。不会打扰你。】
她盯着那条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没有回复。
而是打开了另一部手机——日常用的那部,开机后,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刘耀文的未接来电有七个,短信十几条,从最开始的“阿妤你去哪了”到“我错了你别生气”,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阿妤,我在静园门口,能见见我吗?就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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