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目光贪婪的注视着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停在沈妤辞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威士忌和雪松混合的气息。

“沈妤辞,那一天是我救的你。”
沈妤辞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耀文说,是他……”


“他没有说谎。”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难看得像哭,

“他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我在水下做了什么,不知道我差点死掉,不知道你醒来对他说的那句‘我也喜欢你’,本来可能是对我说的。”
她抬起头,看向严浩翔。他的衬衫领口松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眼睛里那片赤红不是醉意,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为什么……”

她声音更轻了,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
严浩翔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下去,变成一种近乎破碎的低哑,

“我不想用救命之恩道德绑架你,不想让你因为感激而选我。”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她颤栗。

“沈妤辞,我想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感恩。”
沈妤辞的呼吸滞住了。
她能感觉到严浩翔指尖的温热,能看见他眼睛里那片翻涌的、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那不是她熟悉的那个用理性克制压抑的男人,
“可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可是我已经和耀文在一起了”,想说“我是你兄弟的女朋友”,想说很多很多冠冕堂皇的话。
但严浩翔没给她机会。

“可是什么?”
他往前又近了一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和身后的床柱之间,

“可是你是耀文的女朋友?可是我们不该这样?可是这是错的?”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分,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这些道理我都懂。我对自己说过一千遍,一万遍——朋友妻不可欺,兄弟的女人不能碰,这是底线,是原则。”
他的指尖从她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可是沈妤辞,心是不讲道理的。”
沈妤辞被迫仰着脸看他。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也痛得惊人。

“在水下快要窒息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
严浩翔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妤辞,我当时在想,如果我死在那片海里,你就欠我一条命。”

“要是我死了,你欠我的永远还不了,或许你能记我一辈子,但我这条命没了,大概也不影响你和其他男人结婚生子安度余生吧。”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来,你欠我的,我要自己讨。”
严浩翔继续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可当我真的活下来,见到的却是你和刘耀文确定关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嘴唇,声音低得像耳语:

“沈妤辞,我快疯了。”
一股疯批男鬼味
沈妤辞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严浩翔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危险的男性气息,能看见他眼睛里那片毫不掩饰的、滚烫的爱意和痛苦。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那些算计、那些权衡、那些精心设计的人设,全都模糊了。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在她面前露出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
“严……”

她轻声开口,声音有点抖。

“别说话。”
严浩翔打断她,指尖按在她唇上,

“听我说完。”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
沈妤辞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到床沿,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严浩翔伸手揽住她的腰,但惯性让两人一起摔在了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
花瓣被压得飞溅起来,在灯光下像一场猩红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