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刘耀文几乎整个人挂在严浩翔身上,嘴里还在含糊地念着:

“阿妤……我的阿妤……”
严浩翔架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妤辞站在一旁,看着刘耀文醉醺醺的样子,眉头微蹙。

“他房间在几楼?”
“顶层套房。”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严浩翔架着刘耀文走到套房门口,沈妤辞从刘耀文口袋里找出房卡,刷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沈妤辞怔住了。
套房很大,客厅里堆满了礼物——大大小小的礼盒堆成小山,从奢侈品包装袋到精致的丝绒盒子,琳琅满目。
而卧室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那张巨大的床上铺满了红玫瑰花瓣,床头柜上摆着香槟和蜡烛,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暧昧甜香。
那是刘耀文精心准备的,情人节的最后一环。
只可惜,他现在烂醉如泥,没办法按计划和沈妤辞度过“甜蜜”的一整夜了。
严浩翔看着满屋的礼物和玫瑰,眼神暗了暗。他架着刘耀文走进客厅,把他扔在沙发上。
动作有些粗暴。
刘耀文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嘟囔:

“阿妤……礼物……喜欢吗……”
严浩翔直起身,松了松领口,转身看向沈妤辞。
她站在门口,看着满屋的礼物和玫瑰,又看向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刘耀文,眼神复杂。

“他准备了很久。”
严浩翔平静地开口,

“从上周就开始准备这些礼物,每天往这里运一点。玫瑰是今天早上空运来的,他亲自铺的。”
沈妤辞没说话。
严浩翔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
他喝了点酒,身上有淡淡的威士忌味道,混着他惯有的雪松香,在暖昧的灯光下有种危险的蛊惑。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

“只是他这么用心准备的惊喜,自己却看不到了。”
沈妤辞抬起眼看他,眼神平静,
“你想说什么?”

严浩翔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间的红宝石坠子,冰凉的宝石,和他温热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这项链很配你。”
沈妤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她看着严浩翔,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严学长,”

“你喝多了。”


“两杯威士忌,不至于。”

“我酒量很好。”
他说着,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挺拔的背影有几分单薄。

“水下十米的时候,”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我要死了。”
沈妤辞的呼吸滞住了。
严浩翔转过身,看向她,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我把我的呼吸器塞给你,自己憋着气往上浮。”
沙发上,刘耀文发出含糊的呓语,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而落地窗前,严浩翔和沈妤辞静静对视。

“我算了死亡率40%,只可惜,我这个人命够硬,海浪没把我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