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清晨,海雾尚未完全散去。
严浩翔站在临海别墅的露台上,黑色真丝睡袍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他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浅淡的青影,修长的手指搭在冰凉的栏杆上,书房事件后的数小时,每一秒都在他脑海中反复重播。

“翔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严浩翔没有回头,只是将搭在栏杆上的手指缓缓松开。
刘耀文走到他身边,同样穿着睡袍,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也有熬夜的痕迹。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第一次陷入了漫长而尴尬的沉默。
海鸥掠过雾蒙蒙的海面,发出清厉的鸣叫。

“昨天下午,”
他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书房门被反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严浩翔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在想,”
他顿了顿,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被锁在里面。”

“你觉得是人为?”

“你觉得是巧合?”
严浩翔侧头看他,晨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切割出明暗分界,

“耀文,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九年。”
刘耀文答得很快,

“从穿开裆裤开始。”
给我整笑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
严浩翔转回视线,望向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平线,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你的意思是,昨晚是你算计好的?故意和她锁在一起?”

“恰恰相反。”
严浩翔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有人算计,那个人也不是我。”

“那是谁?沈妤辞?”
刘耀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制压下去,

“她喝醉了,沈雨薇说了是她给妤辞喝的酒度数高,她连路都走不稳——”

“你真的相信她喝醉了?”
严浩翔打断他。
露台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刘耀文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什么意思?”
严浩翔终于转过身,正面对着他。晨光中,严浩翔的眼睛像淬了冰的深海,那种审视的、分析的目光,让刘耀文感到陌生。

“我的意思是,”
严浩翔一字一句地说,

“沈妤辞可能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清醒。”

“你有证据吗?”

“没有。”
严浩翔坦然承认,

“但耀文,你仔细回想一下。从她入学到现在,所有看似巧合的事件——冷藏室、马场、温泉、还有你表白,再到昨晚的书房。每一次,她都是那个看似被动、实则获得了某种进展的人。”
刘耀文愣住了。
严浩翔继续道,声音低沉而克制:

“我不是说她心机深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结果:沈妤辞很擅长在绝境中,为自己争取空间。”

“所以呢?”
刘耀文的声音在发抖,

“所以你觉得她在玩弄我?那个考验期,那些日记,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是演出来的?”

“我没有这么说。”
严浩翔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是他极少流露疲惫的动作,

“我只是想提醒你,也提醒我自己,我们可能都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她。”
海风大了起来,吹散最后一点雾气。
刘耀文突然向前一步,两人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血丝。

“严浩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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