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不知何时踱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懒散。

张真源回过神，笑了笑：

张真源“差点忘了。”

丁程鑫没接话，只靠在一旁的简易木桌边，视线在烤架前的两个男生之间游移——刘耀文皱着眉与鸡翅较劲，张真源温声指点，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沈妤辞身上。

她正小口喝着橙汁，侧脸在火光中静美如画。

实在有趣。

沈雨薇“丁哥。”

沈雨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程鑫侧首，看见她穿着乳白色的吊带长裙，长发编成松散的鱼骨辫垂在一侧肩头，笑容温婉得体。

只是那双眼睛，在投向篝火方向时，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沈雨薇“亚轩呢？”

她问，声音依旧轻柔。

丁程鑫“那儿。”

丁程鑫用下巴点了点潮线方向。

宋亚轩独自站在海浪反复冲刷的边缘，海水一次次漫过他的帆布鞋底。

沈雨薇“亚轩。”

沈雨薇走到他身侧，声音柔得像海风，

沈雨薇“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过去吃点东西吧。”

宋亚轩缓慢地抬头。

火光映在她温婉的侧脸上，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熟悉到成为某种生活背景。

可此刻，他觉得陌生，或者说，陌生的是这个被设定好要爱她、要与她共度一生的自己。

宋亚轩“不饿。”

他说，声音干涩。

沈雨薇“那至少过去坐坐。”

沈雨薇挽住他的手臂，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沈雨薇“大家都在呢。”

宋亚轩被她牵引着往篝火方向走。路过烧烤架时，他看见刘耀文笨拙地翻动一串鸡翅，烤好后小心吹凉，然后快步走向沈妤辞。

刘耀文“这个应该熟了。”

刘耀文递过去，耳根的红晕还未褪尽。

沈妤辞接过，轻声说：

沈妤辞“谢谢。”

她低头咬了一小口，油光沾在唇瓣上，在火光中莹润发亮。

刘耀文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两秒，猛地别开脸，慌慌张张地逃回烤架旁。

宋亚轩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沈妤辞因吃到烤焦的边缘而微微蹙眉，却还是小口小口吃完。

看见她无意识地舔去唇上的油渍，舌尖一闪而过。

看见她抬头时，眼眸里映着跃动的火焰，那片橙色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然后他感觉到臂弯里的力道加重了。

沈雨薇依然在笑，指甲却已陷进他衣袖的布料。

沈雨薇“亚轩？”

她声音依旧轻柔。

宋亚轩回过神，像提线木偶般被她拉到篝火另一侧坐下，他机械地接过她递来的烤串，味同嚼蜡。

视线却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次次飘向那抹橙色。

沈雨薇在他身边轻声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未曾入耳。

严浩翔端了杯威士忌，在离篝火稍远的阴影里坐下。

从这个角度，他能将所有人的位置尽收眼底：刘耀文像个笨拙却忠诚的护卫，在烤架与沈妤辞之间来回奔忙；张真源温和地照料每个人的需求，却总在沈妤辞需要纸巾或饮料时第一个递上；宋亚轩坐在沈雨薇身旁，魂却早已飘远。

而沈妤辞，静坐于这一切的中心。

她偶尔低头啜饮橙汁，偶尔对刘耀文说句话，偶尔向张真源回以浅笑，后背那片镂空在火光中明明灭灭，腰臀的曲线因坐姿而被布料勾勒得愈发清晰。

严浩翔仰头饮尽杯中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腔里那簇缓慢燃烧的火苗。

丁程鑫“浩翔，一个人喝闷酒？”

丁程鑫不知何时踱了过来，在他旁边的空椅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

严浩翔沉默。

丁程鑫也不在意，晃着酒杯，目光落在篝火边：

丁程鑫“这戏越来越好看了。你看，刘耀文像只守着骨头的小狗儿，张真源像默默扫尾的骑士，宋亚轩——”

他顿了顿，轻笑，

丁程鑫“像个丢了魂的人偶。”

严浩翔“那你呢？”

严浩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丁程鑫“我？”

丁程鑫笑了，

丁程鑫“看戏的闲人罢了。不过话说回来，新角儿该登场了。”

他意有所指地望向海滩入口。

两道人影正从别墅区走来。前面是别墅管家，后面跟着的人——

马嘉祺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手里拎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他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海滩上的人群，最终落在篝火中心那片橙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