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坏女人

张真源那边，刘耀文是发信息问的。

「张哥，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她需要时间，你会怎么做？」

张真源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他想起和沈妤辞在厨房里一起做桂花山药糕，想起她第一次叫自己真源哥哥，想起她醉酒后望向他毫无保留的眼神，想起她无意识舔掉他喉结上酒渍时，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如鼓。

也想起那天清晨，他撞见刘耀文险些吻她时，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回了一句：

「等。但要让她知道，你在等。」

信息发出去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刘耀文这些天的样子——那头张扬的粉发，眼下的青黑，还有提起沈妤辞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个总是横冲直撞的少年，居然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等待，学会了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去喜欢一个人。

张真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欣慰。欣慰沈妤辞终于被人这样认真地喜欢着，欣慰刘耀文那些热烈直白的爱意，是他自己给不出的。

另一方面，他酸楚。酸楚自己只能站在兄长的位置，酸楚自己的感情必须克制再克制，酸楚自己永远做不到像刘耀文那样，不顾一切地大声说爱。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沈妤辞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爱。

需要有人为她披荆斩棘，需要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需要有人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值得。

而这些，刘耀文做到了。

所以，挺好的。

张真源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又震了一下，刘耀文回了个「谢谢张哥」。

他笑了笑，轻声自语：

张真源“好好对她。”

张真源“连同我的那份。”

刘耀文盯着张真源发的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2月3日，阴

今天问了严浩翔、丁程鑫、张真源。

他们说得都对，但又好像都不完全对。

我想我可能真的需要这一个月，不是只为了让她看清我。

也为了让我自己看清——我到底有多喜欢她。

我真是沈妤辞的狗吗？我也不知道，如果是以前别人这么说我，我肯定会大发雷霆，可是丁哥这么说我，我好像也没有多少生气的感觉。

如果沈妤辞真的说，让我当她的狗……

刘耀文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他不知道这么写下去了，因为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他可是刘耀文，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没毕业个人就有种上亿现金流，未来驰骋商界的精英霸总，多少人争着抢着想得到他的一个眼神。

这样的他，能甘心低头做一个小姑娘的狗吗？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渐沉，学院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看见远处图书馆的某个窗口，亮着一盏熟悉的灯。

那是她常坐的位置。

刘耀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刘耀文“沈妤辞，你这个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