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的眼神清澈,带着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伤者的脆弱,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坦然。
沈妤辞“传言……”
她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无奈的弧度,
沈妤辞“那些照片吗?贺老师也看到了?”
她没有回避,反而主动提起,这让贺峻霖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贺峻霖“作为学院的心理咨询师,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和舆情环境,是我的职责之一。”
贺峻霖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依旧温和,
贺峻霖“那些影像的流传方式,确实对当事人可能造成不小的心理压力。尤其是对一位刚刚转入艾瑟雷德不久、还处在适应期的女同学而言。”
他说话时,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没有预想中的躲闪、羞愤或激动,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妤辞“压力是有的,”
沈妤辞承认得很干脆,声音平稳,
沈妤辞“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毕竟,谁都不想自己最难堪的过去被翻出来,供人评头论足。”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医务室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了些,
沈妤辞“但是,贺老师,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是真实存在过的。否认没有意义,哭闹也没有用。”
她转回头,看向贺峻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医务室冷白的灯光,也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想法:
沈妤辞“我改变不了过去,只能尽量不让它影响我的现在和未来。在艾瑟雷德,我只想好好读书,抓住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其他的……随别人怎么说吧。”
这番话,说得朴实,甚至有些认命,但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的坚韧。
不诉苦,不抱怨,只有清晰的认知和明确的目标感。
贺峻霖静静地看着她,他见过太多在类似压力下崩溃、或强装镇定实则内心千疮百孔的学生,但眼前这个女孩不一样。
她的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麻木,她的坚韧也并非不知世事的鲁莽。
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似乎……已经做好了为此承受一切、并默默积蓄力量的准备。
这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贺峻霖“很成熟的想法。”
贺峻霖颔首,语气里带上一丝赞许,但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贺峻霖“不过,将负面情绪完全压抑,也并非健康的应对方式。适当的倾诉和疏导,有助于减轻心理负担。如果你任何时候觉得需要聊聊,我的办公室随时欢迎。”
沈妤辞微微欠身:
沈妤辞“谢谢贺老师。如果有需要,我会的。”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接受,给出了一个留有充分余地的稳妥回答。
贺峻霖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儒雅专注的学者。
贺峻霖“另外,关于那场实验意外,”
他话题一转,语气依旧随意,仿佛只是顺便提起,
贺峻霖“我调看过简略的事故报告。一些细节,比如起火点的位置,烧杯脱手的轨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巧合?”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温和地落在沈妤辞脸上,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但每个字都带着精准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