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

刘耀文的操作依旧带着点火气，但比刚才稳了些。

沈妤辞依然安静地看着，只是在某个他反复尝试跳跃失败的平台那里，她轻轻“啊”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沈妤辞“那里，”

她声音很轻，几乎被游戏音效盖过，

沈妤辞“好像可以试着从左边那个矮一点的砖块先跳上去，再二段跳。”

刘耀文手指一顿，依言尝试。居然成功了，获得了一个大金币。

他侧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柔和，嘴唇微微抿着，似乎也在为刚才的成功而屏息。

那副认真的样子，莫名有点……可爱。

他转回头，没说什么，但接下来的游戏，氛围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只是闷头猛冲，偶尔会在卡住时，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一下，像是在等什么。

而沈妤辞，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无言的邀请，开始更轻声、更及时地给出她的观察。

沈妤辞“右边有隐藏问号。”

沈妤辞“这个乌龟踩一下可以弹更高。”

沈妤辞“小心！下面有刺！”

她的声音始终不大，在激烈的游戏音效中如同背景里的溪流，轻轻浅浅，刘耀文大部分时间沉默，只是用更精准的操作来回应。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对话，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仅靠屏幕光影和短暂音节连接的默契。

又一次到了复杂的连续跳跃关卡，刘耀文全神贯注，手指翻飞。

沈妤辞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身体越靠越近，几乎要挨到他的沙发扶手，她的眼睛紧紧追随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沈妤辞“快！加速跑！跳！”

她声音急促起来，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刘耀文咬着牙，拇指几乎要按碎按键，马里奥在最后一刻惊险跃过鸿沟，稳稳落在对岸。

一个巨大的金色月亮出现在屏幕中央！

刘耀文“Yes！”

刘耀文忍不住低吼一声，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大大地咧开，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带着少年人纯粹得意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转头，想分享这份喜悦——

然后，他的笑容顿住了。

沈妤辞不知何时已经靠得极近，右边肩膀几乎贴着他的左臂。

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最终的胜利，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轻轻起伏，几缕半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脸颊和颈侧。

那触感微凉，带着湿意，还有那股清甜的栀子花香，瞬间将他包裹。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映着屏幕上庆祝的金色光芒，嘴角也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刘耀文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细微的颤动，看到她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淡淡红晕，看到她眼中纯粹的、为他，或者说为游戏通关而闪现的喜悦光彩。

那股混合着水汽的栀子花香无比清晰地萦绕在鼻尖，和他自己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游戏设备微微发热的气味截然不同，鲜明地标注出少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