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双手交握,指节微微用力到发白,声音低而断续:
沈妤辞“我……我不知道。就是看到有东西飞过来,很快……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动不了……然后,严学长就……”
她适时地停顿,呼吸微促,眼眶又开始泛红,将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无力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贺峻霖“动不了的感觉,很可怕,对吗?”
贺峻霖温和地接话,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记录着什么,
贺峻霖“在那之前,你有注意到任何异常吗?或者,最近是否经常感到紧张、不安,或者……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似乎总围绕着你?”
最后一句问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刺向她刚才对张真源流露的倒霉自我认知。
沈妤辞心中警铃微作,他是在引导她自我归因于心理问题,还是……在试探她是否察觉到了异常本身?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困惑和更深的自疑,
沈妤辞“……贺老师也这么觉得吗?我……我最近确实总是遇到不好的事。之前冷藏室也是……好像自从来到艾瑟雷德,就……”
她将话题局限于个人感受和倒霉的表象,绝不触及任何具体怀疑。
贺峻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笑容依旧温和,却似乎闪过玩味的光。

贺峻霖“总是这个词很有趣。心理学上,我们有时会注意到一种‘聚焦效应’,当人过于关注某些负面事件时,可能会不自觉放大其关联性。当然,接连的意外确实需要重视。”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关怀,
贺峻霖“除了害怕,你最近睡眠怎么样?有没有做噩梦,或者难以集中注意力?”
他在按部就班地向标准创伤后应激症状引导,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沈妤辞暗自冷笑,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思索和些许困扰的神情:
沈妤辞“睡眠……好像是不太好,有点容易醒……”
她给出模糊且常见的症状,真真假假,让他无从立刻下判断。
贺峻霖“我明白了。”
贺峻霖点点头,合上笔记本,语气更加舒缓,
贺峻霖“今天先到这里。你表现得很勇敢,沈同学。记住,感到不安或害怕是正常的反应,学院和我都会关注后续情况。”
贺峻霖“如果之后还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想找人谈谈,随时可以预约我的时间。”
他递过来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头衔和一个预约邮箱。
沈妤辞“谢谢贺老师。”
沈妤辞双手接过名片,姿态恭敬,带着受助后的感激与一丝挥之不去的脆弱。
贺峻霖站起身,送她到门口。
在她拉开门的前一刻,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种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关切,
贺峻霖“对了,严浩翔同学奋不顾身保护同学,精神可嘉。你们之前……接触多吗?”
问题看似寻常,时机却刁钻。
在封闭谈话后、即将回到公开场合的瞬间,人在心理上最容易松懈。
沈妤辞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回身,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担忧:
沈妤辞“不多……今天真的多亏了严学长,我很感激他,也觉得很对不起,连累他受伤……”
她的回答紧扣感激与愧疚,避开了对关系的深入定义,符合她此刻表现出的单纯形象。
贺峻霖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温和地道:
贺峻霖“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沈妤辞走出谈话室,轻轻带上门,走廊的冷空气让她稍稍清醒,手心那张名片没什么重量,存在感却很强。
她走回等待区,张真源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
沈妤辞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疲惫微笑,重新坐下,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处置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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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嘟高手对决,决战影帝影后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