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后,惊呼四起。
沈妤辞被严浩翔紧紧箍在怀中,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疼痛带来的细微颤抖。
他流血了,为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一丝异样感掠过心头。
但下一秒,她想到上辈子严浩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冷静了。
他是严浩翔,他对她有生理性的兴趣和探究欲,这次保护是基于此,是她的算计与他的欲望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要的不是他一时的保护,而是他全部的爱与忠诚。
动摇是奢侈品,她消费不起。
严浩翔缓过最初的剧痛,第一反应是低头。
怀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睫毛上沾着生理性的泪珠,眼中惊悸未散,正仰脸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看着她安然无恙,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失而复得的松懈感,混合着手臂的刺痛,席卷了他。
他皱了皱眉,将那份古怪的松懈感压下,声音因疼痛而沙哑:
严浩翔“伤到没?”
语气是惯有的冷硬,但眼神却在她脸上仔细逡巡。
沈妤辞“没……”
沈妤辞“严学长,你的手……”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染血的袖口边缘,又像被烫到般缩回,眼圈迅速泛红,
沈妤辞“流了好多血……”
脆弱与担忧,是她此刻最好的武器,也是对救命恩人最自然的反应。
严浩翔看着她因为自己受伤而流露出的慌乱,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独特的占有意味。

严浩翔“小伤。”
这时,众人才从惊骇中彻底回神。
刘耀文是冲过来的,当他看到严浩翔流血的手臂,和被他护在怀里的沈妤辞时,他内心复杂到不知如何是好。
严浩翔搂着沈妤辞的姿态、沈妤辞此刻眼中只有严浩翔的担忧,让他的心揪住。
在她最危险的时刻,救了她的人是严浩翔,不是他刘耀文。
刘耀文“严浩翔!”
刘耀文声音绷得很紧,他快步上前,目光先急切地扫过沈妤辞全身,确认她真的无恙,才看向严浩翔,
刘耀文“你怎么样?”
他看到了那道伤口,知道是严浩翔救了人,理智上应该感谢,但情感上却堵得慌。
他强压着那股想把沈妤辞从严浩翔身边拉开的冲动,因为那会显得他无理取闹,尤其是在对方刚救了人的情况下。
严浩翔抬眼,对上刘耀文复杂难辨的目光,搂着沈妤辞的手臂并未松开,反而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严浩翔“死不了。”
刘耀文被他这态度刺了下,目光落在沈妤辞被严浩翔握住的手腕上,只觉得格外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沈妤辞,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刘耀文“你……真没事?有没有吓到?”
沈妤辞看向刘耀文,看到他眼中未散的惊悸和担忧,
沈妤辞“少爷,我没事,多亏了严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