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沈妤辞思索的时候,安静的病房内传来一声咳嗽,她缓缓睁眼,适应着室内柔和的光线。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间明显不属于普通校医院的奢华病房,以及……隔壁床上那个已经醒来正盯着天花板发呆的身影。
刘耀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微的愣怔。
沈妤辞垂下眼帘,撑着身体慢慢坐起。动作间,宽大的病号服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半截纤细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没去看刘耀文,只是掀开被子,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准备起身。
刘耀文“喂!”
刘耀文下意识出声,声音沙哑,
刘耀文“你乱动什么?”
沈妤辞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无波,
沈妤辞“少爷醒了?需要喝水吗?”
刘耀文“少……爷?!”
刘耀文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
没错,是他自己之前用女仆实践的名义把她弄到身边的,可当时是为了羞辱和看戏。
现在从这个刚刚和他一起死里逃生的女人嘴里,用这种平静的语气叫出来……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一点没有侮辱的意思,反而……反而有点……
这个认知让刘耀文脑子嗡了一下,他想让她别这么叫,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当初是他自己下的通知,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而且,他竟然觉得,被她这么叫着,心里有点……隐秘的、说不出的愉悦?
尤其在她刚刚经历了那种事,还这么“听话”地沿用这个称呼的时候。
沈妤辞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当狗子试图用某个标签来羞辱和定义你时,最高明的反击不是撕掉标签,而是将它驯化、改造,赋予它新的、由你掌控的含义。
少爷与女仆,从此不再是单纯的羞辱与服从,而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略带暧昧的角色扮演。
主动权,在谁淡然接受并开始使用这个称呼时,就已悄然易主。
刘耀文“随、随你便!”
刘耀文别开视线,试图掩饰发红的耳根和莫名加速的心跳。

沈妤辞没再说什么,走到饮水机旁,先接了一杯温水,她没有先给刘耀文,而是自己捧着,小口啜饮起来。
冰凉干涩的喉咙被温水滋润,她轻轻舒了口气。
刘耀文看着她自顾自喝水的侧影,心里那点别扭不知怎的,又掺进了一丝不满——她怎么不先给他倒?他不是少爷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真的在意起这个少爷身份该有的待遇了?
还是说,他在意的其实是……她的关注?
就在他心思纷乱时,沈妤辞已经放下了自己的杯子,重新接了一杯水,走到他床边,递给他。
刘耀文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杯,和她依旧平淡却似乎柔和了一点的眼神,心里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愉悦感。
看,她还是记得他的。
他接过水杯,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心头又是一跳,赶紧低头猛灌了几口。
沈妤辞“咳……慢点喝,少爷。”
沈妤辞轻声提醒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刘耀文呛了一下,咳得脸更红了。
刘耀文“要、要你管!”
他嘴硬道,却下意识放慢了喝水的速度。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雨已停,夕阳余晖透过百叶窗,将室内染成温暖的橘色。
刘耀文“那个……”
刘耀文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刘耀文“你……没事吧?我是说,冷藏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