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泽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

你跟我一间,朱哥跟肆年一间。
张极突然坐直了:
为什么?


你觉得朱哥会让肆年跟你睡一个房间?
张极欲言又止,最终只憋出一句:
……也是。

温肆年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数。
张泽禹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朱志鑫都不可能让她跟张极或者张泽禹单独一间。
但跟他睡一间……温肆年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在想,朱志鑫把她叫来普吉岛,却同时叫了张极和张泽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让她在几个人之间周旋?
还是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但不管他有何目的,对她来说都不是坏事。
十分钟后,朱志鑫从露天阳台回来:

酒店确认了,今晚只能这样,明天会协调。
我跟泽禹一间的话,只能睡双床房了,两个男的睡一张床,想想都别扭。

张极已经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翘着二郎腿,花衬衫的领口大敞,笑得没心没肺:
反正就一晚,我是真想跟肆年妹妹一起睡大床房呀。

他说睡字的时候,舌尖刻意加重了一下。
温肆年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朱志鑫白了张极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但没有说话。
他走过来,自然地拿起温肆年放在沙发旁的行李箱:

走吧,先把东西放好。
温肆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大床房。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床头放着两朵折成天鹅形状的毛巾,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花瓣。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笼上一层暧昧的橘色光晕。
浴缸摆满花瓣,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温肆年站在门口,看着朱志鑫把她的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然后转身去开另一侧的衣柜。
他动作自然得像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兄妹……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窗外泳池传来的张极的鬼叫声打断了。
张泽禹!你他妈把我推下去,你信不信我把你也拽下来!

然后是水花溅起的声音。
温肆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朱志鑫没看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衣架挂他的风衣外套:

你先收拾。我去跟张极说点事。
他说完就往外走。
经过温肆年身边的时候,她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朱志鑫脚步一顿。
两个人离得很近。
他低头,看见她的手指。
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哥哥,你……真的要跟我睡一间吗?
她抬头看他,眼睛被夕阳被染成了琥珀色。
朱志鑫看着她。
她的表情无辜又乖巧,像一只试探性地伸爪子的猫。
她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朱志鑫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出口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不然呢。你想跟张极睡,还是张泽禹?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温肆年都愣了半秒。
我没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