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舱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张极第一个反应过来,夸张地捂住胸口:

卧槽张泽禹,你变态呀,观察这么仔细?
朱志鑫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但温肆年注意到,他放在腿上的拳头已经捏得泛白了。
张泽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转回去坐好,重新端起水杯,仿佛刚才那句撩拨只是随意脱口而出的玩笑。
但温肆年知道不是。
这个人,比张极危险得多。
游戏还在继续,但朱志鑫明显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当新一局张极点数最小、被罚对温肆年说一句土味情话时,他直接站了起来。

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朱志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极,脸上的表情冷淡得近乎结冰。
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对温肆年说了句:

跟我换个位置。
张极愣了一下:
啊?朱哥你……

张极看了看朱志鑫的脸色,识趣地闭上嘴。
起身让座的时候,经过温肆年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哥今天吃火药了。

温肆年没接话。
她换了位置,坐到张泽禹旁边。
张泽禹似乎对这个变化毫不在意。
甚至绅士地帮她把毯子从原来的位置上拿过来,叠好放在她腿上。

谢谢。
不客气,或许我们是一样的人。

温肆年一愣,侧头看他。
张泽禹已经转过头去,拿起手机继续装他的正经人了。
温肆年收回视线,心跳有些快。
她低头摆弄了下毯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
系统任务是获取异性情爱值,对象不限。
张极、张泽禹……都是不错的来源。
尤其是张泽禹,那种看似冷淡实则处处留意的态度,比张极那种明目张胆的撩拨更让人……
算了,不想了。
但温肆年没有发现,坐在过道的朱志鑫,从她换位置开始,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看着她被张泽禹一句话说得耳朵泛红。
看着她低头抿嘴笑,看着她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眼神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是占有欲。
是嫉妒。
是一个哥哥,对妹妹不该有的情欲。
——
飞机落地普吉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接机的车把他们送到一栋私人别墅。

别墅临海,白色的建筑掩映在热带植物中,无边泳池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温肆年跟在身后走进去,正打量着客厅的落地玻璃和外面的大海,就听见走在最前面的张极发出一声惨叫。

只有两个房间?!
管家模样的本地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解释,说是预定的时间出了点差错。
原本定的是两栋别墅但临时被征用了一栋。
现在只剩这一栋而这栋确实只有两个卧室。
温肆年站在那里,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两个卧室之间扫了一眼。
一间大床房,一间双床房。

我去和酒店沟通。
张极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天长叹:
两个房间四个人,怎么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