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舌根下面还有没有化的药片残渣,白色的粉末黏在口腔黏膜上。
他伸手进去抠,温肆年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眉头痛苦地皱起来,但人没有醒。
我不准你死,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
朱志鑫的声音都碎了,他用手指把药渣一点一点清出来,动作急,但手却是稳的。
药渣清理完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温肆年那张惨白的脸,胸口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地砸。
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两条消息安静地躺在绿泡泡的对话框里,像是遗书。
朱志鑫拿起手机,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三秒钟,倏然将手机砸向对面的墙壁。
手机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脆,外壳飞溅,屏幕碎成了蛛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朱志鑫你不能就这么一死了之,你欠我的!
温肆年没有回答,安静地躺着,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毫无生气。
朱志鑫盯着她的脸,眼眶一点一点泛红。
朱志鑫温肆年,你听到没有?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朱志鑫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叮!情爱值+2000!】
【当前情爱值:3000/10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温肆年脑海中炸响,但她没有动,甚至没有让睫毛颤抖一下。
2000,比她预想的少。
她需要更多。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拎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上楼。
朱志鑫退开一步,让出位置,但他的目光始终钉在温肆年脸上,一秒都没有移开。
医生检查了瞳孔、脉搏、呼吸,翻了翻床头柜上的安眠药瓶:
龙套这个剂量……大概十粒左右,幸好发现得及时,大部分还没有吞下去。
龙套需要洗胃,但我这里设备不够,要送医院。
朱志鑫的声音冷下来:
朱志鑫不能送医院,在家里处理。
龙套朱少,这个情况……
朱志鑫现在有多少眼睛盯着朱家,一旦被媒体大做文章,对朱家的股市会有多大影响!
朱志鑫看着他,眼神像刀子:
朱志鑫她要是有事,你也不用干了。
医生咽了口唾沫,没再争辩,打开药箱开始处理,洗胃管从鼻腔插入的时候。
温肆年终于有了反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不是装的。
这次真不是装的。
鼻饲管插进胃里的痛感和异物感让她差点真的叫出声来,但意识还是本能的咬住了那根弦。
不能醒,现在不能醒。
醒了就前功尽弃,醒了朱志鑫就会知道她在演戏。
她必须昏迷,必须让他以为她是真的自杀。
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浸湿了枕头。
朱志鑫站在床边,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她哭。
浴缸里哭过,沙发上哭过,被他按在墙上亲的时候也哭过。
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无声无息,安安静静,像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志鑫疼吗?
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