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虫鸣仿佛都静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被狂风搅动的深海。
有翻红的醋意,有失控的惶恐,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
醋意如同疯长的藤蔓,早已缠绕住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而那份被他压抑了无数个日夜、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意。
在看到她对着苏新皓弯起眉眼的那一刻,彻底冲破了层层防线,到达了峰值。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强硬与占有欲:
朱志鑫回答我,温肆年。
温肆年被他看得有些发烫,手腕上的力道不算轻柔,却奇异地让她心头泛起一丝甜。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戏谑:
温肆年你很在意呀,哥哥。
在意两字像是精准戳中了朱志鑫的软肋,他的呼吸骤然粗重,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
他往前逼近半步,将她困在自己与身后的老槐树之间。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带着一夜未散的寒气与草木气息。
朱志鑫是,我在意。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这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朱志鑫温肆年,我在意得快要发疯了。
温肆年依旧勾着唇角轻笑,笑意漫到眼底,却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挑衅。
她仰起脸,睫毛上的晨光碎成点点星光,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撞进他心底:
温肆年那你想睡我吗?
朱志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眉眼算不得惊艳夺目,可肌肤莹润胜雪,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
身形看似单薄,却藏着恰到好处的曲线,每一处都挠得他心神不宁。
该死。
他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见过,名媛、模特、娇贵千金环绕身侧,向来心如止水。
怎么偏偏就对这个女人乱了心神。

他在心底反复咒骂自己没出息,强行压下翻涌的情欲,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冰。
别开视线,喉结滚动,语气生硬又刻薄。
像是在刻意撇清什么,又像是在掩饰心底翻江倒海的在意:
朱志鑫温肆年,别自作多情。
朱志鑫我只是提醒你,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把你的肚子搞大,到时候没人保得了你。
朱志鑫你本就是私生女,若是再未婚先孕,就算老爷子再疼你,朱家的门楣,也绝对容不下你。
温肆年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得更肆意了。
她微微仰着下巴,睫毛轻扫,眼底的狡黠与挑衅揉成一团软刺,不疼,却足够让他心乱。
她故意往前凑了一寸,几乎贴进他怀里。
气息轻浅地拂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声音软糯又带着致命的挑衅:
温肆年那要是我怀上的是哥哥的孩子呢?
温肆年爸爸是会赶我走,还是赶你走呢?
一句话落下,朱志鑫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低头,视线撞进她含笑的眼底。
那双眼清澈又狡黠,像一只明知自己在玩火,却偏要烧光整片森林的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