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志鑫的手掌带着一夜未散的凉意。
攥住温肆年手腕时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将她拽到自己身后。
他侧身撞向苏新皓的肩膀,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眼神阴冷:

苏新皓,离她远点。
苏新皓踉跄半步,扶了扶被撞得微麻的肩头,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探究与不悦。
他看着朱志鑫紧绷的下颌线,又瞥了眼被拽得踉跄、脸色发白的温肆年,语气平静却带着些许强硬:
朱同学,你未免管得有点多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腕上,眸色沉了沉:
温同学是自愿留下的,昨晚天气不好,她的帐篷漏雨,我只是让她暂避而已,你没必要如此动怒。


暂避?
朱志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嗓音里却没半分暖意,反而裹着翻涌的戾气: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天亮,苏会长倒是会“怜香惜玉”。
他刻意加重了“孤男寡女”四个字,眼底的红血丝因情绪激动而愈发明显,攥着温肆年的手又紧了几分。
温肆年疼得蹙眉,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只能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与不解:
朱志鑫,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不关我的事?
朱志鑫转头看她,眼底的怒火撞上她清澈的眼眸,莫名添了几分无措,随即又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新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是我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苏会长,现在我有资格管她了吧。
什么?

苏新皓瞳孔微缩,脸上的镇定瞬间瓦解。
他下意识看向温肆年,又回头看向朱志鑫,显然没料到这层关系。
整个学校谁不知道朱志鑫是朱家唯一的少爷,从未对外提及过有亲人,更别说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而温肆年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漏跳的节拍后是铺天盖地的茫然与酸涩。

她怔怔地看着朱志鑫的背影,他的肩膀宽阔而挺拔,此刻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恨她,从她被父亲接进朱家公馆那天起。
他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冷言冷语是常态,刻意疏远更是家常便饭。
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她的存在。
可现在,为了把她从苏新皓身边带走,他竟然主动说了。
他没再看苏新皓,也没理会温肆年复杂的目光,只是拽着她转身就走。
温肆年踉跄着扶住被晨露打湿的草叶,米白色裙摆沾了些泥土,却丝毫不减她眼底的狡黠。
她仰头望着骤然转身的朱志鑫,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晨光,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

我还以为大少爷你不愿意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呢。
朱志鑫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霜,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触感却像火星般燎得他心口发紧。
他没接她的话,带着些许急切:
你们睡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