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肆年的脚步顿在原处,脸上的笑容却没半分收敛,反而越发甜腻。
她知道朱志鑫最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眼下,示弱才是最好的武器。
朱志鑫被骤然怼到眼前的脸,惊得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狼狈。
这张脸本就毫无亮色,长期饥一顿饱一顿养出的衰弱憔悴,衬得那双过分大的眼睛更显突兀。
一笑起来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活脱脱像午夜恐怖片里爬出来索命的贞子。
温肆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鄙夷。
动不了手又怎样?
光是用这副皮囊膈应他,就足够解气。
精神上的凌迟,往往比皮肉之苦更磨人。
这么一遭下来,朱志鑫果然彻底噤声,甚至嫌恶地往车门另一侧缩了缩。
背脊紧紧贴着冰凉的车窗,离她足有半臂远,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一路无话,直到迈巴赫平稳驶入朱氏公馆的雕花铁门,朱志鑫自始至终没再和她说过一个字。
可温肆年太清楚,她这个便宜哥哥,无论何时都懂得在别的地方把面子找回来。
比如此刻,刚洗完澡的她循着餐厅飘来的勾人香味走过去。
一眼就看见长餐桌上只孤零零摆着一碗豪华海鲜盖饭。
龙虾尾堆得冒尖,海胆和鱼子酱铺得满满当当,香气勾得人胃里发空:很显然,没她的份。
正欲转身,就撞见朱志鑫单手插兜,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踱出来。
熨帖的真丝睡袍衬得他肩宽腰窄,俊美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轻嘲,薄唇掀动:
朱志鑫不好意思,今天阿姨没准备够食材,晚餐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纵然早从原主的记忆碎片里,见识过朱志鑫的刻薄嘴脸。
可当这份恶意真真切切砸到自己头上时,温肆年还是忍不住掐紧了指尖。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逼得自己压下喉咙口的那股憋屈,转身就要走。
却未曾想,恼怒间步子迈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餐桌旁的朱志鑫正端着碗,嘴角刚要勾起讥讽的笑。
却在视线落到少女身上的瞬间,笑意如被冰冻般,硬生生卡在了嘴角。
温肆年方才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披着条宽大的浴巾,堪堪遮住内里的吊带睡裙。
这一摔,浴巾滑落,掉在一旁的地板上。
她狼狈地用手肘撑着地面,身子不由自主地朝餐桌的方向俯去。
单薄的吊带根本兜不住饱满的弧度,两团雪白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撞进朱志鑫的视线里。
晃眼的白,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润水汽。
随着她撑地的动作轻轻起伏,像两团灼人的云,烧得他头晕目眩。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温肆年。
记忆里的她,永远裹着宽大的运动校服,把自己缩成不起眼的一团。
瘦得像根豆芽菜,任谁也不会猜到布料下竟藏着如此性感的身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