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皱着眉,搜刮着脑海里少得可怜的剧情碎片,那些模糊的片段终于一点点拼凑完整。
原书中的温肆年,是朱家老爷子和一个陪酒小姐的私生女。
她自小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长大,直到初中毕业那年,才被一纸协议接回了朱家。
朱家老宅里,早就有了一位根正苗红的少爷,就是朱家老爷子和正妻的儿子,也是温肆年同父异母的哥哥,朱志鑫。
刚给她发信息的朱志鑫,只比她大三个月,两人同在这所烧钱如流水的私立贵族高中就读。
朱志鑫没给她留丝毫情面,只甩下五分钟的时间限制。
温肆年没得选。
无论她和这位名义上的哥哥闹得多僵,都得蹭他的顺风车回朱家公馆。
那地方离最近的地铁站足有半小时车程,她口袋里那点可怜的零花钱,连打出租车的起步价都不够。
她狠狠掐了把掌心,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胡乱拉好被汗水濡湿的衣衫,快步推门而出。
黑色迈巴赫像头蛰伏的黑豹,静悄悄地伏在校门口的香樟树荫里。
温肆年是踩着最后一秒冲到车边的。
烈阳炙烤着柏油路面,热浪滚滚扑在脸上,她一路狂奔。
此刻钻进冷气充足的车厢时,还在大口喘着气,单薄的校服衬衫下,胸口起伏得厉害。
朱志鑫磨蹭成这样,你干脆赖在学校别回去了。
朱志鑫的声音淬着冰碴子,扫过来的眼神更是嫌恶得近乎直白。
他指尖夹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却连一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给她。
在朱志鑫眼里,温肆年的存在就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在他母亲怀着他、小心翼翼养胎的第三个月,道貌岸然的父亲,正搂着一个陪酒小姐颠鸾倒凤。
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单看温肆年这张寡淡的脸,就能想象出那个女人有多平庸。
他实在想不通,他父亲究竟是出于什么龌龊心思,会看上那样的女人,还留下这么个碍眼的孽种。
一想到长达两个月的暑假,要和温肆年挤在同一个屋檐下,朱志鑫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空气都变得燥热难耐。
朱志鑫喂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人,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
朱志鑫你暑假不去你妈那儿兼职帮忙?她那儿的生意,不缺人手吗?
陪酒小姐,这四个字是朱志鑫经常挂在嘴边的嘲讽。
哪怕温肆年的母亲早已洗白身份,开了家像样的足浴馆。
可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擦边服务,在这所高中的圈子里,早就成了公开的笑话。
温肆年攥着衣角的手指渐渐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前世的她逆来顺受,只会低着头忍气吞声,可现在的她,是穿书而来的灵魂,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她蓦然抬眼,杏眸里盛着从未有过的戾气,直直撞进朱志鑫的视线里:
温肆年关你什么事。
向来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绵羊的人,忽然亮出了牙齿。
哪怕那牙齿看起来稚嫩得只能磨碎草料,却也足够让朱志鑫愣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