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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冰魄映雪,墨羽疑踪

全明星计划:九昭风华录

玄境阁·冰镜堂甲字讲堂

玄境阁的讲堂透着一股冷冽与透彻。冰镜堂如其名,内部墙壁、穹顶,乃至部分地面,都是由特殊炼制的冰蓝色镜面构成。这些镜面并非简单反射,而是能够轻微地扭曲、扩散或聚焦光线与灵力,形成一个奇特的、充满“镜象”与“真实”交织感的空间。室内温度恒定在微凉的程度,空气纯净得不染尘埃。弟子们的座位是冰晶凝结而成的墩台,光滑冰冷。

苏映雪(白鹿) 踏入冰镜堂时,里面已到了不少人。她银发如雪,一身冰蓝月白的玄境阁弟子服,衬得她肤光胜雪,气质清冷出尘。经过新生考核和《玄冰凝镜诀》的修炼,她身上那股因过往磨难而生的阴郁与隐忍,已转化为一种内敛而坚定的冰寒意志,如同万古冰川,沉静而不可撼动。

她寻了一个靠后、但镜面折射角度颇为巧妙的冰晶墩台坐下,取出冰系修炼典籍,准备温习。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明显惊疑、甚至有些尖锐的女声,在她侧前方不远处响起。

墨羽(徐恺咛)“你……你是谁?!”

苏映雪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华贵紫色锦裙、容貌姣好但眉宇间带着几分骄矜之色的少女,正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这少女苏映雪认得,或者说,前世的墨岚认得——墨羽,墨家家主墨玄的亲生女儿,也是墨家唯一承认的嫡出小姐。在前世,这位墨家大小姐对身为继室、又是养女的“墨岚”从来都是颐指气使,极尽刻薄与羞辱之能事。

墨羽此刻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她刚刚走进讲堂,目光随意一扫,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后排、侧对着她的银发女子。那张脸……那张脸竟然和那个该死的、下贱的养女、她父亲的继室——墨岚,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侧脸的轮廓和鼻梁!

可是,墨岚明明已经死了!和墨寒那个废物一起,被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死在墨府偏院,尸体都找到了,虽然烧得面目模糊,但身形衣物以及随身玉佩都对得上!父亲为此还悲痛(或是愤怒?)了好一阵子。

这个银发女子是谁?怎么会长得这么像?不,不仅是像……那气质,那种沉静中带着疏离的感觉,甚至比墨岚更甚!

苏映雪心中波澜微起,但面上却冰封不动。她早就预料到可能会遇到认识“墨岚”的人,尤其是墨家的人。她缓缓站起身,正面迎向墨羽审视的目光,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讲堂里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疏离。

苏映雪(白鹿)这位师姐,是在问我吗?我名苏映雪,玄境阁新入弟子。

墨羽(徐恺咛)(苏家?哪个苏家?圣渊国似乎没有姓苏的显赫世家……等等!苏家?!难道是很多年前,那个因为卷入某件大案而被满门抄斩的苏家?据说苏家确实有一对年幼的女儿侥幸逃脱,下落不明……难道……)

墨羽(徐恺咛)“苏映雪?哪个苏家?你的头发……为何是银白色?我从未见过你。”

她的语气充满了质疑和居高临下的盘问。

苏映雪(白鹿)“家父苏文渊,至于家族往事,不便多提。至于这银发,乃是我苏家血脉遗传,族中多有记载。师姐未曾见过我,实属正常。毕竟,苏家遗孤,九死一生方得归来,本不欲张扬。”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身份(已覆灭的苏家遗孤),解释了银发(家族遗传),又暗示了自己过往的艰辛与低调(九死一生,不欲张扬),合情合理。

墨羽(徐恺咛)“血脉遗传?那你……可曾听说过墨家?可曾去过墨府?”

苏映雪(白鹿)“墨家?略有耳闻,乃是圣渊国大族。至于墨府……未曾去过。师姐为何有此一问?”

她的眼神清澈坦然,没有丝毫闪躲,与记忆中墨岚那总是带着隐忍、偶尔流露出倔强或悲凉的眼神截然不同。而且,墨岚是黑发,眼前这人却是醒目的银发。气质也迥异,墨岚是精致的易碎感,而眼前这位苏映雪,却像一块经过打磨的寒冰,清冷而坚韧。

墨羽(徐恺咛)(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世界上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墨羽(徐恺咛)“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与我认识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罢了。不过现在看来,是我认错了。那人……早已不在了。”

她说“不在了”时,语气中并无多少惋惜,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苏映雪(白鹿)“原来如此。世间之人千千万,偶有容貌相似者,也不足为奇。师姐若无他事,我便准备听课了。”

她这番话说得坦荡,又将墨羽的“认错”归结为常见的巧合,彻底撇清了自己与“墨岚”的关联。

墨羽听了,也觉得有理。毕竟墨岚已死是事实,尸体都确认了。眼前这个苏映雪,无论发色、气质、谈吐,都与墨岚不同。大概真是自己多心了,被那张相似的脸惊了一下。

她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身走向前排属于她的、位置绝佳的冰晶墩台,只是坐下后,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苏映雪几眼。

苏映雪不再理会她,重新坐下,目光投向讲台方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唯有冰镜中倒映出的她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并非全无波动。

还好,早有准备。银发是最好的伪装,苏家遗孤的身份也经由顾时泽妥善安排,加上自己刻意改变的谈吐气质,应该能瞒过大多数人。只是,墨家的反应,仍需警惕。墨羽今日的怀疑,恐怕不是结束。

鉴真(杨蓉)“镜心通明,方能映照真实。聚众私语,易生杂念。”

一个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女声响起。

一位身着冰蓝色长裙、面容如同冰雕般精致却毫无表情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讲堂前方的冰镜之中,又仿佛从镜中走出。她正是玄境阁的外殿教习之一,镜心通明师·鉴真,以冰镜读心与真实显现之术闻名,教学极其严格。

鉴真的目光如冰棱般扫过全场,在墨羽和苏映雪身上并无特殊停留。

鉴真(杨蓉)今日讲授《冰镜基础构筑与精神力附着》第四章,如何维持镜面稳定并抵御外部精神干扰。凝神,观镜。

随着鉴真开始讲解那复杂精微的冰镜构筑原理,讲堂内只剩下她清冷的声音和弟子们尝试凝神构筑冰镜时散发的细微寒气。

苏映雪收敛所有心神,专注听课,将关于墨家的一切暂时冰封于心底。

冰镜堂内,镜光流转,寒意森森。真实的身份,亦如同镜中影像,在真与幻之间,需要时刻小心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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