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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清颜识机,月如生妒

全明星计划:九昭风华录

云梦泽·浮香榭甲字讲堂

云梦泽的讲堂宛如仙境。浮香榭建于一片碧波之上,以白玉为基,香木为梁,四面垂着轻纱,随风微动。室内弥漫着清雅的药香与花香,地面铺着柔软的蒲团,案几上摆放着新鲜的花草和用来练习疗愈术的水晶球。光线柔和,气氛宁静。

陆清颜(沈月) 沿着连接岸边与浮香榭的九曲廊桥走来,心情不错。清晨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空气中湿润的灵气让她体内的《千晓云梦诀》运转都舒畅了几分。经过新生考核和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对自身灵力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

她刚走到浮香榭的雕花木门前,准备推门而入,灵觉却微微一动,感受到门后上方有极其微弱的不协调气流和水汽凝聚。

不对劲。

她推门的动作未停,但在门扉开启的瞬间,身体却以毫厘之差,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同时另一只手仿佛不经意地拂过门框上方。

“哗啦!”

一盆冰冷的、混合了某些黏腻滑溜水生植物汁液的“加料”清水,从门框上方预置的机关处倾盆而下,精准地浇在了……空无一人的门口地面上。

陆清颜纤尘不染地站在一旁,粉色长发甚至都未曾被水汽打湿。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污渍,以及门框上残留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机关,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无奈。

看来,麻烦还是找上门了。她大概能猜到是谁。

她不动声色地绕过水渍,步入讲堂。室内已有不少云梦泽的女弟子在座,看到她进来,大多投来友善或好奇的目光。但也有一道视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恼恨。

陆清颜顺着那道视线看去,只见坐在前排靠窗位置的一位锦衣华服少女,正狠狠地瞪着她。那少女容貌艳丽,但眉宇间骄纵之气甚浓,正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嫡女林月如。林月如天赋尚可,家世显赫,在云梦泽新生中一向自视甚高,尤其爱慕归墟塔那位“声名狼藉”却俊美不羁的骆千冥,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陆清颜心下了然。想必是自己之前与骆千冥、姜予凝他们几次接触,被这位林大小姐看在眼里,记恨上了。

她装作不知,神色平静地走向自己的座位——那是一个位于中间、视野不错的蒲团。然而,就在她即将坐下时,灵觉再次传来预警。蒲团表面看起来柔软洁净,但其中心位置,灵力流转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迟滞和粘稠感。

又是小把戏。

陆清颜脚步未停,却在落座的瞬间,看似随意地用手先拂了一下蒲团表面,一股极为柔和精纯的粉色灵力悄然溢出,覆盖了蒲团中心那一小片区域。那灵力带着《千晓云梦诀》特有的“净化”与“梳理”特性。

坐下,安然无恙。预想中那种能将衣物牢牢黏住的强力胶水,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月如一直用余光死死盯着这边,见到陆清颜安然坐下,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窘迫或愤怒的表情,她那张娇艳的脸蛋顿时因气恼而微微涨红,捏着手中团扇的指节都发白了。

怎么可能?!那“凝香胶”无色无味,黏性极强,是她花了大价钱从黑市弄来的,专门用来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接近千冥哥哥的贱丫头!她明明亲眼看着跟班悄悄涂上去的!这陆清颜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难道胶水失效了?

陆清颜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林月如的愤怒,自顾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今日要用的玉简和几株练习用的草药,摆放在案几上,动作娴雅,神情专注。

她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阴谋诡计都如同清风拂面般无害的样子,更加激怒了林月如。在林月如看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蔑视!

林月如忍不住了,她“唰”地一下站起身,也顾不得维持平日刻意伪装的优雅仪态,几步走到陆清颜的案几前,声音因为气愤而有些尖锐。

林月如(江铠同)陆清颜!你装什么装!

讲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陆清颜(沈月)“林师姐?有何指教?”

林月如(江铠同)“指教?我哪敢指教你啊!你手段高明得很呢!才来艾瑟兰几天,就懂得四处攀附,连归墟塔那位有名的浪荡子都巴结上了!怎么,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

她这话说得极为难听,直指陆清颜品行不端,攀附权贵(尽管骆千冥名声不好,但家世显赫),瞬间将陆清颜置于一个非常不利的境地。许多不明就里的弟子看向陆清颜的目光都带上了审视。

陆清颜眼神微冷。她本不欲与这种被宠坏的大小姐多做纠缠,但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公然污蔑,她也不能一味退让。

陆清颜(沈月)“林师姐此言差矣。予凝入艾瑟兰,只为修行。与同窗切磋交流,共同进步,乃是常事,何来‘攀附’之说?至于骆千冥师兄,予凝有幸在入学之初与其有过几面之缘,偶有交谈,亦属正常同窗往来。师姐若对此有何疑问,不妨当面询问骆师兄,或是教习师长,在此妄加揣测、出言侮辱同门,恐怕……有失云梦泽弟子温婉仁和之风。”

她话语不卑不亢,先是点明自己专心修行,将“攀附”之说定性为无稽之谈;接着将与骆千冥的接触归于正常的同窗往来;最后更是直接指出林月如的行为有违云梦泽的门风,言辞犀利却又不失礼数。

不少弟子闻言,暗暗点头。陆清颜在考核中的表现有目共睹,平日修炼也极为刻苦,看起来确实不像趋炎附势之人。反倒是林月如,因为爱慕骆千冥而屡屡失态,在云梦泽内也不是什么秘密。

林月如(江铠同)“你……你强词夺理!你……”

苏合香(刘念)“浮香榭内,当心平气和,滋养灵慧。如此喧哗争执,成何体统?”

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打断了林月如的话。

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气质娴静优雅的中年女子不知何时已立于讲堂前方的百花屏风之前。她目光清澈,面容慈和,正是云梦泽的外殿教习之一,药理幻师·苏合香。她精研幻术医疗与毒理转换,深受弟子敬重。

苏合香(刘念)“林月如,回到你的座位。陆清颜,也请坐下。今日讲授《草木精华提取与心神引导》第五章,关于如何在不损伤灵植本源的前提下,最大化萃取其疗愈灵力。诸位,凝神静听。”

林月如再是不甘,也不敢在苏合香面前造次,只得狠狠地剜了陆清颜一眼,用力跺了跺脚,气鼓鼓地回到自己座位。

陆清颜也依言坐下,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个小插曲。她收敛心神,准备听课。

苏合香开始娓娓道来,声音柔和却直指要点。

浮香榭内重归宁静,只有教习的讲解声和弟子们偶尔的提问声。但湖面之下,嫉妒与敌意的暗流,显然不会就此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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