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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前一日,林晓月难得起了个大早,不对,是被张函瑞从被窝里硬生生薅出来的。

“快起来快起来,今天得去围场扎营,去晚了没好位置了。”
林晓月眯着眼看了眼窗外,天还灰蒙蒙的,连鸟都没醒。
虽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围场那么大,还能没位置?”


“靠河边的位置就那几个,去晚了就被别人占了。”
张函瑞已经把她的衣服扔到床上了,林晓月认命的爬起来洗漱,等两人收拾好出门时,老管家已经把行李搬上马车了。
整整三辆马车,林晓月看着那长长的车队,沉默了片刻,脑子艰难的转了转
“瑞瑞,我们是去三天,不是三个月。”


“三天怎么了?三天也要住得舒服。”
张函瑞理直气壮的钻进车厢,还不忘伸手拉她一把。

“上来,再磨蹭天都亮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的城外走,林晓月靠在车壁上打盹,昨晚被张函瑞拉着对了一遍又一遍的行李清单,她困得要死,某人倒是精神得很。
这会儿她困了,某人依旧很精神,掀着车帘往外看,时不时跟她汇报到哪了。

“出城了。”
“嗯。”


“过护城河了。”
“嗯。”


“到郊外了,你看那片柿子林,红彤彤的。”
“嗯。”

张函瑞放下车帘,转过头来看她,见她闭着眼,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脸。

“敷衍我,你是不是又睡着了?”
“没有。”


“那你睁眼看看。”
林晓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往车窗外瞟了一眼,又闭上。
“嗯嗯嗯嗯看了,好看。”

张函瑞被她这态度气笑了,伸手捏住她鼻子,林晓月憋了几秒,张嘴呼吸,他还是不松手。
“张函瑞,你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
他松了手,但还是不让她睡,一会戳她脸,一会拽她头发,一会把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指在她掌心里画圈。
林晓月被他折腾得睡意全无,睁开眼瞪他。
“你到底想干嘛?”

张函瑞被她一瞪,心虚的移开视线,手却还在她掌心里画。

“我就是…有点紧张。”
林晓月愣了一下。
“紧张什么,你之前不也去了吗?”


“那不一样嘛。”
张函瑞一把甩开林晓月的手,气呼呼的

“万一我表现不好,给你丢人了怎么办?”
林晓月这下是真醒了,看着张函瑞别扭的侧脸,心里软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
“你又不是去比射箭的,担心这个干嘛”


“那我也紧张。”
张函瑞抿了抿唇,声音小了下去。

“你到时候别光顾着跟张桂源比,也看看我。”
林晓月握紧他的手,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看你,只看你。”


“哼,这还差不多。”
围场在京城西北方向,马车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才到。
林晓月跳下车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大片大片的草场看不见尽头,远处是连绵的山丘,树林在秋日里染上金黄和赭红。
草场上已经搭起了大大小小的帐篷,五颜六色的
士兵们在忙活着扎营、布防、巡视,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家眷们被丫鬟嬷嬷们围着,叽叽喳喳地说笑。
张函瑞说的靠河边的位置,确实已经被占了。
但也不是别人,还是个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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