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
“我娘是医女出身。”
张函瑞动了动包扎好的手臂，疼痛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所以林晓不是你的真名，对吗？”
林晓月身体一颤，缓缓点了点头。
“林晓月。”
“我叫林晓月。”
“林晓月…好名字。”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连名字都是假的……陈浚铭，是你未婚夫吧？”
“你们还有婚约在身，是不是？”
林晓月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反应无疑证实了张函瑞的猜测。他只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哈……”
“你还真是厉害，女扮男装科举，欺君罔上娶公主，家里还藏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你还真是贪心啊。”
“把我耍得团团转，看着我为你神魂颠倒，很有趣是吗？”
“你从头到尾，连一丝真心都不愿给我，是不是？”
“不是的！”
林晓月急急地打断他，往前膝行了两步，想要抓住他的手解释。
“瑞瑞，你听我说，我和浚铭……”
“别碰我”
张函瑞猛地甩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赤红的眼睛看着她
“你现在还想用谎话来哄我吗？林晓月，我看着就那么傻？那么好骗？！”
“我没有想哄你 ”
“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除了我的性别，都是真的”
“我怕你，怕被你发现，怕连累家人，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我也…”
她也什么？
她也对他动心了吗？
在段关系里，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
现在说喜欢，说动心，太苍白了，更像另一种形式的欺骗和安抚。
张函瑞心里的怒火和痛苦交织燃烧，他想质问她，想吼她，想把她对他做的一切都还回去…
可手臂上的疼痛，和她刚刚为他包扎时的样子又像两根绳子，拉扯着他，让他无法彻底狠下心。
他好累
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在剧烈波动下，又开始隐隐躁动。
他闭上眼，不再看她
“你走吧。”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今晚…你去书房睡。”
林晓月跪在原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她慢慢站起身，因为跪坐太久，腿有些发麻，站了一会缓过来后才站稳。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张函瑞一眼，转身一步一步，慢慢的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栓上，停顿了片刻，身后一片死寂。
她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听到关门声，张函瑞紧闭的睫毛颤了一下，一滴泪，无声的滑落眼角
他蜷缩在那里，抱着受伤的手臂
好冷
手臂好疼
心也好疼
他该恨她的
可为什么，他还会为那个骗子的眼泪感到心疼？4
诶，虽然但是，瑞瑞不正好是男的吗？那他不正好能在一起吗，那是不是他有性别认知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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