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ter 25. 隐情

…

走出殡仪馆，你在宋亚轩身上乱捶。怪他，怪他不让你多陪严浩翔一会儿。

宋亚轩没躲，他就站在那儿，让你打。

你哭着说。

沈抒奈“你也是坏人，和那些草草结案的坏人一样！”

你打累了，手垂下来。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东西——是一大块牛奶糖，被你压扁了，包装纸皱巴巴的。

他撕开一个角，递给你。

宋亚轩“吃吧。”

你没接。他就那么举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

宋亚轩“我也不信。”

你抬头看他。

他把糖塞进你手里。

宋亚轩“可是就是这样。”

宋亚轩“浩翔妈妈也承认，监控回放也……”

他没说完。顿了顿，又说。

宋亚轩“奈奈，我记得小的时候，你小小的一团，被舅妈放在我旁边。我当时想，你真可爱。家里的大人都在说，叫我长大以后保护你。”

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宋亚轩“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做到了吗？严浩翔那小子恐怕做得比我多吧。你不能吃海鲜，他会在我们出去聚餐的时候，不准任何海鲜到你碗里。哪怕我看着心疼，觉得吃两口没事，偷偷夹到你碗里也不行。”

宋亚轩“他比谁都记得你姨妈什么时间来，那个混小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信封皱巴巴的，被他攥了一路。

他没看，直接撕了，撕成两半，又撕，又撕

你问那是什么，他没答。

只是撕完了，攥着一把碎纸，手心用力，像是在捏什么东西。

宋亚轩“他走了，打球四缺一啊，”

他说，声音哽着。

宋亚轩“我们几个以后怎么打，靠。”

他又抹了把眼泪。手背上湿了一道。

然后他低头看你。

宋亚轩“奈奈，人要向前看。你去替严浩翔看大好河山，拍下照片，放他坟头一千张。叫他敢跳下去。”

他顿了顿。

宋亚轩“十八楼都敢跳，怎么敢的啊他。”

后来好久，你们没再说话。

从那天之后，你开始学作图。真的像宋亚轩说的那样，拍了好多张照片，烧给严浩翔。

每一次，你都在想。

想他穿着白衬衫，在教室安静看书的样子。

你想他了。

所以大概是神明眷顾，你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心念微微一动，把纸条递给严浩翔。

下雨的日子，再见吧。

……

宋亚轩把地方选在了他常去的那家网吧旁边——一个自助火锅店。

他用打游戏攒的积分换了券，买了你们一群人的票。

宋亚轩“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走了，”

他举着可乐瓶，像举酒杯那样。

宋亚轩“大家吃好喝好啊！”

贺雾眠盯着桌上的菜，又看看他手里那沓券，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贺雾眠“你这是……打了多少局游戏啊？”

宋亚轩“害！”

宋亚轩把券往桌上一拍，开始往锅里下肉。他想起你们三个私聊群里那些话，没接茬，只是又催了一遍。

宋亚轩“吃好喝好！”

贺雾眠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没吐槽，低头吃起来。

你们开始随便聊天。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严浩翔。

宋亚轩突然开口。

宋亚轩“严浩翔，别说我打球放水那件事啊。咱换个话聊。”

宋亚轩”你呢？你就没什么得罪的人吗？”

严浩翔正夹牛肉，筷子一抖，肉片翻回锅里。

他没抬头。

严浩翔“没有。”

声音稳稳的。

你坐在他旁边。

你看见他脸上那点笑，就像是戴着精致面具的人，面具上崩了一道细纹。

桌下，他的手慢慢攥紧。

你心里咯噔一下。

当年的猜测，没有错。

的确，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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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宋亚轩拿着手机在三个人的群里发。

宋亚轩（@刘耀文）“你哥说了没人得罪他呀。”

沈抒奈“…”

刘耀文（回复宋亚轩）“那我们再继续调查。”

宋亚轩（回复刘耀文）“那你快着点啊，我下周就走了。”

沈抒奈看着两个人在群里踊跃的交流，无语的心情想直接退出群。

你看不出来他在瞒你什么吗？

沈抒奈（@宋亚轩）“你个二傻子，吃你的火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