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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安顿好，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林若曦“二楼有空房间，床单都是新换的，明天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事。”
沈栀确实累了，率先回了房间，但江畔还想再陪宋亚轩一会。
江畔“我待会儿就上去。”
沈栀理解地点点头，拉着还想继续观察的林若曦出去了，林子阳跟在姐姐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泳池里的宋亚轩。
房间里只剩下江畔和宋亚轩。
泳池边的氛围灯发出柔和的光，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宋亚轩靠在池边，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很放松。
宋亚轩“这里很好。”
江畔“你喜欢就好。”
江畔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水温很舒适。
宋亚轩忽然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她。
宋亚轩“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海里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江畔没有回答，但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她忽然觉得……也许可以想一想。
江畔“我不知道。”
江畔“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城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宋亚轩“你不用一直待在海里。”
宋亚轩“你可以住在岸边，我可以每天去看你，或者……我们可以找一个有海有陆地的地方，一半时间在海上，一半时间在陆地上。”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已经考虑了很久。
江畔看着他盛满期盼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江畔“你真的想让我跟你一起走？”
宋亚轩“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江畔放在池边的手。
宋亚轩“海里很广阔，也很孤独，如果你在，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江畔感到眼眶有点酸，她反手握住了宋亚轩的手。
冰凉，湿润，但很真实。
江畔“给我一点时间。”
宋亚轩“好。”
宋亚轩“我可以等，等很久。”
江畔忽然觉得，和鲛人谈恋爱，也许没那么糟糕，至少，他格外的有耐心。
如果这算是谈恋爱的话。
江畔“先睡吧，明天见。”
宋亚轩“明天见。”
江畔站起身，轻轻关掉了房间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她走出房间，关上门。
宋亚轩目送江畔离开，直到房间里只剩自己，才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涟漪。
二楼，沈栀和林若曦还没睡，两人正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林子阳也在，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
看到江畔上来，沈栀招手。
沈栀“江江快来，我们在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江畔走过去坐下，林若曦抬手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林若曦“喝点，助眠。”
江畔“谢谢。”
江畔接过牛奶，温暖的触感隔着玻璃杯传向掌心，香甜的牛奶味带来一股莫名的安心。
沈栀“我和若曦商量了一下。”
沈栀“宋亚轩暂时在这里很安全，但长期这样也不是办法。”
林若曦“他需要合法的身份，没有身份证什么都做不了。”
林若曦“并且他需要学习更多人类社会的知识，虽然你教了他一些，但他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必须知道更多。”
林若曦“还有他的尾巴，如果要在陆地上长期生活，必须伪装起来。”
问题接踵而至，江畔原本被热牛奶安抚下来一些的心情再次恢复了躁动。
每个问题都很现实，如果不解决，他们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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