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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思索片刻,伸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宋亚轩的脸颊。
江畔“这样?”
宋亚轩“不要。”
江畔“又怎么了?”
宋亚轩“你可以……用力一点。”
江畔愣在原地,这个要求太奇怪了,奇怪到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她看着宋亚轩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也许对他来说,轻柔的触碰反而是把他当作“脆弱样本”的表现。
稍微用力一些,才是把他当作一个平等有力量的生命。
这逻辑……虽然奇怪,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稍微加重力道,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江畔“这样?”
宋亚轩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引导她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宋亚轩“这样。”
江畔“……”
谁敢想,她现在真的在捏一个鲛人的脸。
更荒唐的是,宋亚轩似乎真的很享受。
他闭上眼睛,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安详”的笑容。
宋亚轩“很奇怪吗?”
宋亚轩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江畔略微有些复杂的表情。
江畔“非常奇怪。”
宋亚轩“为什么?”
宋亚轩“在深海里,我们也会互相梳理鳞片,检查伤口,触碰彼此,这是表达关心的方式。”
江畔“但在人类社会,这种程度的触碰通常只发生在……很亲密的人之间。”
江畔“比如家人,恋人,或者很好的朋友。”
宋亚轩“那我们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江畔再次语塞。
他们能是什么?研究员和实验样本,救助者和被救助者。
江畔“我不知道。”
宋亚轩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失望,甚至还拍拍江畔的肩膀安慰她。
宋亚轩“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想。”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垫子上,看起来有些疲惫,折腾了一夜,又说了这么多话,他的体力确实快到极限了。
江畔“你该休息了。”
“我去给你换药,然后你必须睡觉。”
这一次宋亚轩没有反对,他顺从地让江畔解开敷料,重新消毒上药,换上干净的纱布。
整个过程都很安静,只有药瓶碰撞的轻微声响。
处理完所有伤口,江畔给宋亚轩盖上一张薄毯。
虽然鲛人可能不需要,但她觉得这样看起来更“照顾”一些。
江畔“睡吧,”
江畔“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但宋亚轩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宋亚轩“江畔。”
江畔“嗯?”
宋亚轩“谢谢你没有把我交出去。”
江畔的心软了一下,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同时确保这是一个安全且不会引起误会的触碰。
江畔“不用谢,好好休息。”
她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然后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靠在门板上,江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放在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江畔走过去拿起一看,是研究所的来电。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静音键,把手机扔回床上。
现在她需要一点不被打扰,可以好好思考的时间。
至于研究所,苏沐,还有那个死机的系统……
等宋亚轩养好伤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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