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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项目组会议，江畔提前十分钟到场，却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除了林若薇，苏沐和她熟悉的那几个研究员外，还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他们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显然是研究所的高层或董事会代表。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江畔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刚拿出笔记本，苏沐就开口了。
苏沐“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畔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苏沐“首先，关于0304号鲛人样本的研究进展汇报。”
苏沐调出投影，屏幕上出现宋亚轩的监控画面和数据图表。
苏沐“过去几点，样本接受了基础生理测试，痛觉阈值测试，鳞片采样等常规研究。然而在关键的心理驯化和语言交流测试方面，进展几乎为零。”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江畔，眼眸中满是明晃晃的挑衅，
苏沐“负责研究员江畔博士主张采用‘温和方法’，声称要建立信任关系，但根据最新评估，样本对研究员的配合度并无实质性提升，反而出现了更复杂的行为模式。”
苏沐“包括对特定研究员的过度关注，以及对实验流程的异常适应。”
高层管理人员“异常适应是什么意思？”
苏沐“意思就是。”
苏沐切换幻灯片，上面是宋亚轩各项生理指标的曲线图。
苏沐“样本在面对标准测试刺激时，生理反应显著低于预期，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会出现不符合常规的情绪波动，让我怀疑，样本可能正在学习如何‘表演’预期的反应，而不是真实反应。”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江畔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发白。她想反驳，想说宋亚轩的平静不是表演，是创伤后的麻木，那些情绪波动也不是异常，而是一个智慧生物正常的情感反应。
但她知道，在这个会议室里，这些话没有任何分量。
林若薇“江博士。”
林若薇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林若薇“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畔身上。
顶着众人的视线，江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江畔“我认为样本的‘异常适应’恰恰证明了其高度智慧。”
江畔“他能区分不同研究员的态度差异，能根据环境调整行为，这本身就是宝贵的研究发现。”
江畔“至于心理驯化，我认为真正的信任建立需要时间，而不是简单地用奖惩机制来制造条件反射。”
苏沐“时间？”
苏沐轻笑一声，像是在嘲笑江畔的异想天开。
苏沐“江博士，你知道董事会给这个项目的时间表吗？三个月内完成基础研究，六个月内启动第二阶段深度研究，一年内要有可发表的突破性成果。”
苏沐“我们没有时间等你用几个月去‘建立信任’。”
她再次转向几位高层代表，
苏沐“根据研究所规程第七条，当项目负责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达成研究目标时，可以申请更换负责人或调整研究方案。”
苏沐“我正式提议，暂时解除江畔博士对0304号的直接管理权，由我接手进行第二阶段的心理驯化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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