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雨浩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晨光完全照亮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他最终没有打开那个意识备份接口,而是将包含密钥的文件加密后转移到了离线存储设备中,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他对着唐舞桐的照片轻声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林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戴博士,昨晚又出现了一起疑似记忆感染案件。受害者在昏迷前报告了‘看见不存在的人’和‘记忆重叠’症状。”
戴雨浩立刻从情绪中抽离,恢复了专业状态:“在哪里?受害者背景?”
“第二人民医院,一名四十二岁的神经科医生,叫林文静。”小林递过文件,“奇怪的是,她本身就在研究记忆障碍疾病,上周刚发表了一篇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早期记忆标记的论文。”
戴雨浩快速翻阅着资料:“她接触过我们的案件吗?”
“没有直接接触记录,但她的研究团队与大学合作,可能间接接触过相关数据。”小林指着其中一页,“更奇怪的是,她的症状发展速度比之前的案例快得多。从出现异常到昏迷,只用了四十八小时。”
戴雨浩皱起眉头:“带我去医院。通知技术组,准备便携式记忆扫描仪,我需要查看她的深层记忆状态。”
第二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林文静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生命维持设备。她的脑波监测仪显示着极不规律的波动,时而平静如常,时而剧烈震荡。
“她已经在植物人状态三十六个小时了。”主治医生向戴雨浩介绍,“常规检查显示大脑结构完整,但功能区域之间的连接出现了‘异常重组’。就好像...有人在她的大脑里重新布线。”
戴雨浩戴上特制手套,开始操作便携式记忆扫描仪。这种设备是唐舞桐生前参与设计的,能够非侵入式地探测表层记忆活动,并对深层记忆异常发出预警。
扫描仪的屏幕上,林文静的记忆结构以三维全息图的形式呈现。正常人的记忆结构像一棵树,主干清晰,分支有序。而林文静的记忆结构却像一团纠缠的线球,某些区域异常密集,某些区域则完全空白。
“这里。”戴雨浩指着图像中心的一个黑色节点,“这个区域完全屏蔽了扫描。技术上有办法增强信号穿透吗?”
小林摇头:“已经是最大功率了。再增强可能会对她的神经造成不可逆损伤。”
戴雨浩沉思片刻:“我需要知道她昏迷前最后接触的人和信息。调取她的通讯记录、工作日志,任何可能找到线索的东西。”
“警方已经在做了,但...”小林犹豫了一下,“戴博士,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您。林医生昏迷前,她的研究团队正在进行一项实验,试图通过特定频率的声光刺激,激活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早期记忆。”
戴雨浩猛地抬头:“他们用了什么频率?”
“资料在这里。”小林递过另一份文件,“我对比了我们之前案件中那个‘存在’出现的记忆频率,有78%的相似度。”
戴雨浩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林文静的团队无意中复制了那个记忆存在的频率特征,那么他们可能不是在治疗病人,而是在创造一个吸引那个存在的新入口。
“立刻联系她的研究团队,停止所有实验。”戴雨浩命令道,“通知警方,查封实验室,所有数据必须经过我们的安全检查才能解封。”
“已经通知了。”小林说,“但实验室的负责人,王振宇教授,对此非常抵触。他声称自己的研究是合法的,有伦理委员会批准,拒绝配合。”
戴雨浩看了一眼时间:“给我地址,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