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比划

拉扯似乎没有结果，朴灿烈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个。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快速扫过温刃梨身上那即使穿着他的衣服依然显出的身形轮廓，耳根微红。

朴灿烈语气更加不自然，眼神飘忽。

朴灿烈Tomorrow… clothes change.（明天…去换衣服。）

他想起今天糟糕的“均码”经历。

朴灿烈Your… size.（你的尺码。）

他比划着身高和轮廓，但动作很模糊。

朴灿烈Tell me… （告诉我……）

温刃梨瞬间被拉回“尺码”的尴尬中。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朴灿烈。

温刃梨（语言不通，怎么描述？）

温刃梨急中生智，忽然抬起手臂，指向朴灿烈，然后又指向自己，用手在两人之间比划着高度差。

温刃梨You… tall.（你高。）

温刃梨的手在空中划出一条线，大约到朴灿烈肩膀的位置。

温刃梨Me… here.（我到这里。）

然后，温刃梨面临更棘手的部分。

她脸红了，双手有些无措地在自己的身体两侧比划了一下轮廓，从肩膀到腰臀，非常粗略，然后使劲摇头，表示“不是今天那种紧小的”。

朴灿烈看着温刃梨笨拙的比划，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手势在她身形轮廓上停留了一瞬，又立刻移开。

朴灿烈（好像……大概…明白了？）

朴灿烈（但又好像更糊涂了。）

那种隔着空气比划出的曲线，和今天手里触碰过的湿衣服的柔软触感莫名重叠，让朴灿烈喉咙发紧。

他迅速别开脸，快速地说。

朴灿烈…Okay. I… know.（行，我…知道了。）

语气听起来毫无把握。但朴灿烈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窒息的比划环节。

朴灿烈Sleep.（睡觉。）

他几乎是命令道，然后径直走向那个短小的沙发，背对着你坐下，用行动结束今晚所有对话。

温刃梨站在原地，看着朴灿烈高大的背影委委屈屈地对着小沙发，心里堵得慌，又暖得发酸。

头顶，湿衣服的水滴“嗒”地一声落在盆里，清脆而又绵长。

温刃梨轻轻走到地铺边，跪下，摸了摸那粗糙但厚实的垫子。

她回过头，看向沙发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温刃梨灿烈…谢谢你。

温刃梨还有，对不起。

温刃梨还有…晚安。

地铺比想象中柔软，带着朴灿烈身上那种干净的皂角气息。但温刃梨的神经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即使身体极度疲惫，意识却无法彻底沉入黑暗。

穿越的冲击、生存的焦虑、与偶像共处一室的巨大不真实感，还有白天的种种尴尬……所有画面在她紧闭的眼皮下混乱交织。

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何时睡着的，只感觉身体沉得像坠入深海，意识却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深夜，万籁俱寂。

沙发上的朴灿烈睡得并不安稳。狭小的空间让他不得不蜷起长腿，脖颈也悬空着，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将他从浅眠中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