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训练服,浅色牛仔裤,柔软的灰色卫衣,还有……那几件单薄的、柔软的、属于温刃梨的贴身衣物。
当温刃梨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黑色蕾丝的边缘时,仿佛被微弱的电流刺到,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然涌上。
温刃梨……哎呀……没事的……
温刃梨别想了……
温刃梨低着头,用力搓揉,让丰富的泡沫迅速覆盖所有衣物,掩盖住所有颜色与形状的差别。
肥皂是最普通的洗衣皂,气味廉价却清爽。温刃梨洗得很卖力,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今晚所有的尴尬。
客厅。 朴灿烈坐在地铺上,戴着耳机,却似乎什么也没听进去。
小阳台传来的隐隐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温刃梨端着一个大大的塑料盆走了出来,盆里是洗好、拧过的湿衣服,沉甸甸的。
她四下张望,寻找晾衣服的地方。
阳台上方,横着两根高高的晾衣杆,对于身高普通的她来说,需要踮起脚、使劲伸长手臂才能够到。
温刃梨试了几次,手里的湿衣服又重,努力踮起脚尖,手臂举到最高,指尖也只能勉强碰到晾衣杆,根本无法把衣服挂上去。
朴灿烈不知何时摘下了耳机,目光落在温刃梨笨拙又努力的身影上。
朴灿烈……
朴灿烈看了几秒钟,在温刃梨又一次奋力踮脚却差点失去平衡时,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了过来。
温刃梨没注意到灿烈的靠近,全部注意力都在和晾衣杆较劲。
突然,一只手臂从她身侧伸过,轻松地拿走了自己手里正举着的那件湿衣服——是他的灰色旧卫衣。
温刃梨吓了一跳,猛地转头,鼻尖差点撞上朴灿烈的胸膛。他站得很近,身上那股干净的沐浴后气息瞬间将温刃梨笼罩。
朴灿烈没有看她,目光专注于手里的衣架,声音平静。
朴灿烈Give me.(给我。)
温刃梨哦。
温刃梨下意识地服从,赶紧从盆里拿出下一件——不幸,正是她那件黑色蕾丝内衣。
它湿了水,颜色更深,蕾丝花纹紧紧贴附,形态清晰。温刃梨的手僵在半空,脸“唰”地红透。
灿烈也看到了,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很自然地从温刃梨僵住的手里接过那件小小的、湿透的黑色衣物,仿佛它和手里的卫衣、待会要晾的训练服没有任何区别。
他将它用一个单独的塑料小衣夹,夹在了衣架上,然后抬手,轻松地将衣架挂到了高高的晾衣杆上。那抹黑色,静静地悬在了半空,滴着水。
温刃梨(老天,让我原地消失吧。)
温刃梨只能像个自动衣架供应机一样,低着头,红着脸,机械地从盆里拿出衣物,递给灿烈。
牛仔裤、训练服T恤、运动长裤……以及,剩下的那件小小的同款黑色底裤。
每一次传递,指尖都可能会有短暂的、轻微的触碰。
朴灿烈的手指微凉,带着刚洗过澡的清爽;温刃梨的指尖却烫得惊人,微微颤抖。